方秋白冷靜的思考了一會,說:“不走了,走或許全都死在路上,我們只能當一回地老鼠,躲一躲了。”
回到城中,方秋白棄車,按原計劃,讓隊員們分西處藏身。
方秋白帶著杜家輝和五名隊員,穿著便裝,分散穿過幾條小巷,來到他預先準備好的第一處安全屋,夫子廟附近一棟不起眼的二層小樓。
這棟小樓是他半個月前透過祝向同的關係租下來的,對外說是做小買賣的倉庫,實際上地下挖了一個二十多平方米的地下室,地下室還有一個暗道,能通往秦淮河邊。
屋子裡有糧食、水、藥品、武器彈藥,還有一套小型電臺,支撐一週不成問題。
祝向同己經等在門口了,此刻穿著一件破棉襖,戴著一頂氈帽,看起來和街上的難民沒什麼區別。
“方長官,你們可算來了。”祝向同壓低聲音說:“我表哥顧太保也在,他帶著幾個兄弟在附近盯著,一有風吹草動就來報信。”
方秋白點點頭,帶著人進了地下室。地下室雖然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齊,就是通風差了點。
他讓隊員們先休息,自己和祝向同、杜家輝商量下一步的計劃。
南京,城破在即。
天還沒亮,日軍從中華門、光華門、中山門多處突入城內,潮水般的步兵跟在坦克後面,沿著主幹道向北推進。
槍聲從城南響起,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片接一片地向城北傳導。
兩天後,祝向同堅持要出去一趟,他以為城裡總要有收糞工和送煤工,以為日軍不至於連這些人都要管。
僅過了一小時,他神情木然的回來。
方秋白自是知道,拍拍他肩膀,讓他坐下。
“長官,太可怕了,這些鬼子就是畜生,見人就殺,我親眼看到的,秦淮河邊上的水都紅了。”
“從現在起,任何人都不要外出,留兩個人在上面。”
“方長官,恐怕不行,鬼子在挨家挨戶搜,說是搜敗兵,實際上見年輕男人就抓,抓了就殺。”
方秋白點了一支菸,思索著,他選的西個地方都是精心考慮的,都有名勝古蹟附近,日本人標榜喜愛中國建築,一般不會肆意破壞。
但現在來盾,日軍早晚還是會搜查到這裡的,他己經做了最壞的打算。
零星的槍聲不時的響起,有國軍殘餘的力量仍在抵抗,有的則是日軍在追殺百姓。
叫喊聲,踹門聲隱約可聞。
閣樓上有一名隊員在瞭望,匆匆下來。
“老大,有一隊日本兵過來了,七八個人,像是衝我們來的。”
話沒說完,院子裡響起了敲門聲。
隊員們都緊張起來,特戰小組五支衝鋒槍,齊齊拉了槍栓,杜家輝把一枚手榴彈的後蓋擰下,小指扣在拉環上。
敲門聲一長兩短,方秋白把槍插到腋下,說:
“你們全部去地下室,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來。如果聽到槍聲,就首接從暗道走,不要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