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屍體都存放在漢口協和醫院，原因是隻有這家醫院才具備短期儲存屍體的條件。
十天之內要做到屍體不腐爛，醫院要做一些處理的。
一是地下室裡放著大量冰塊，每天還要更換，存放屍體的金屬櫃中，有六個冰桶，屍體放入一天後，要注射福爾馬林做化學防腐，但這也僅限十天。
只是並非絕對低溫的存放，屍臭令人作嘔，杜家輝硬著頭皮隨同方秋白一起檢查。
事實證明方秋白的判斷是對的，仔細檢視，範玉明的頭顱石頭的砸痕有二次擊打的痕跡。
“老大，這說明那塊石頭並不大，目前是砸暈或是砸傷他，逼供後，殺了他。”
秦月華那就更明顯了，一次勒斃絕不能有這麼深的痕跡和頸部青淤傷痕。
方秋白請來醫生，雙方互相討論後，醫生認可了他們的意見，杜家輝給他做了一份筆錄，新增到卷宗裡去。
最後一站，是落水失蹤的古詩懷。
黃花磯位於武昌江灘，蛇山腳下，平湖門與漢陽門之間。是一處天然的紅色砂岩磯頭，呈半島狀伸入長江。
江水主流受磯頭阻擋，在此形成強烈的迴流與漩渦。
磯頭岩石長期受江水浸泡，表面長滿青苔，人若站立其上，稍有不慎便會滑倒。
“老大，小心！”杜家輝一時不及過去，看到方秋白一下踉蹌，驚呼起來。
方秋白索性坐在岩石上。
杜家輝好不容易爬上來，說：“這地方怎麼能釣魚？”
方秋白笑笑說：“這是遠近聞名的黃金釣位，急流與回水交匯處溶氧極高，漩渦還會將上游衝下的食物聚集於此，吸引大量魚類。
尤其是在漲水季節，鯿魚、鯽魚、黃顙魚等會聚集在磯頭回水區覓食。”
杜家輝看著眼下江水的旋渦，說：
“下面暗流湧動，掉下去會沒命的。老大，我判斷是熟人所為，不然古詩懷不可能看不到有人爬上來。來人應該是大大方方上來，再把他推下去的。”
方秋白伸手要來案卷，就坐在岩石上，翻看了半小時，問：“他的屍體找到沒有？”
杜家輝搖著頭，說：“還沒有，我聽警察局的人說，每年掉到江裡的，至少上百人，能撈起來的，不足三分之一。
老大，天快黑了，先回去吧，明天我會逐個問他們身邊的人。”
杜家輝看到烏雲密佈且起風了，再不走，兩人就要歸到那一百人裡了，到時候能不能撈上來，還不得知。
方秋白並沒有讓杜家輝一人去走訪，親自挨家挨戶去談話。三人的同事還好說，接到上峰命令，有一說一，不敢有所隱瞞。
範玉明和秦月華都未成婚，沒有家眷。古詩懷則留下妻子和兩個孩子。
女人哭的稀里嘩啦，答非所問，什麼都不知道，半小時後兩人出了門。
方秋白微然一笑，對杜家輝說：“安排十二個人，設兩個監視點，把他們監視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