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秋白告訴過隊員，不管是老是少，是男是女，押解途中，一律不準去茅房，真忍不住，就拉褲子裡，以防他們藉機逃跑，這種事並不少見。
被拖下車時，一名日諜像蛆一樣蠕動著，被堵著的嘴巴發出嗚嗚的聲音。兩名隊員上前，劈頭蓋臉一頓狠揍，馬上就老實了。
所有被抓的人，臉色看上去和正常人都不一樣，連女的都不例外，有名女諜或許是抵抗過，臉都被打腫了，上衣都撕爛了，露出白花花一片。
鄭副局長招手喊來一人，說：“成何提統？告訴你們處長，去找件衣服給她披上。”
“耀全兄，我們只看不說，不干涉他們的行動和審訊，我算是看明白了，這些小鬼子都是賤種，就得以惡制惡，也許他們只吃這一套。”
方秋白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快五點了，最近的兩隊人怎麼還不回來？他心裡隱隱感覺到一絲不安。
外面響起了突突聲，聲音有些不對，方秋白忙迎上去看。
回來的只有一輛卡車，車身上佈滿了彈孔，擋風玻璃碎了一大塊，車廂的帆布篷被撕裂了好幾處。
他的心猛地一沉，車門開啟，許家勝從副駕駛跳下來，他的軍裝上沾滿了血，左臂上纏著繃帶，繃帶己經被血浸透了。
他的臉色蒼白，嘴唇乾裂，眼睛裡佈滿了血絲，方秋白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卡車前。
車廂裡，橫七豎八地躺著七八個隊員，有的在呻吟，有的己經昏迷，還有的一動不動，身上蓋著從車廂篷布上撕下來的帆布。
“怎麼回事？”
許家勝咬著牙，眼眶通紅：
“我們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日軍飛機的掃射，就在江邊那段開闊地，沒有地方躲。怕跑了這些王八蛋，沒敢先去醫院。”
方秋白帶著人爬上卡車，一一檢視傷員的情況。西人輕傷一人重傷，有兩人己經沒有了呼吸。
車廂角落裡還蜷縮著幾個戴黑頭套的犯人，有兩個也受了傷，血從黑頭套下面滲出來。
“抓了五個，死了兩個，車裝不下，扔在那了。”
方秋白跳下車，站在院子裡，看著那些受傷的隊員被一個個抬下來。
夕陽的餘暉照在他們臉上，照在那些鮮血浸透的繃帶上，照在那些年輕而痛苦的面孔上。
杜家輝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他身邊，低聲說：“老大，錢組長那邊也遇到了轟炸，不過沒有傷亡。”
這時，兩位局座走下樓來，親自安撫傷員，並派人送去陸軍醫院。
“統計傷亡，上報局本部，犧牲的隊員，著加一級，按最高標準撫卹。
這些都由我們來做，一會我親自陪著去醫院，讓他們用最好的藥，秋白，犯人交給你了，嚴加審訊，不要手軟。”
戴老闆這人對下屬確實是關愛有加，一番話說的，讓眾人心裡都暖烘烘的。
方秋白一夜未眠，根據日諜供述，二處晚上又一次採取行動，第二天上午九時許，被抓的日諜和漢奸總數超過了西十三人。
但方秋白並不滿意，全是些小魚小蝦，沒有一條大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