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升遷太快了。”陳佳怡看著他,非常坦誠的說:
“從進入特務處到現在,你從一個普通的情報員升到副處長,只用了不到兩年時間。
組織上擔心,這可能是軍統刻意培養你,目的是讓你打入我們內部。”
方秋白感到很欣慰,幸虧有陳佳怡,把能說的不能說的都告訴了他。
“後來呢?怎麼又打消顧慮了?”
“因為邱銘。”陳佳怡緩緩的說著,她的聲音有些夾,但非常好聽。
“你殺了邱銘,把口供交給了我們。那份口供太詳細了,如果不是真正的叛徒,根本寫不出來。
組織上反覆核對了邱銘供述的每一個細節,沒有一個對不上。”
她頓了頓,伸手握住了方秋白的手:“還有,你在南京的時候救過我。那次如果你真的想利用我打入組織,你不會冒著暴露的風險出手。
而且,你從來沒有向我打聽過組織上的任何情況,從來沒有試圖從我這裡套取情報。”
方秋白沉默了片刻,輕聲說:“也許我是個很有耐心的獵手呢?為了獲得更大的利益,暫時放棄一些東西。”
陳佳怡笑了,那笑容裡有溫柔,也有篤定:“你不是,我看得出來。”
窗外的江風忽然大了起來,吹得梧桐樹的枝條嘩嘩作響。遠處的燈火忽明忽暗,像是一群在黑暗中舞蹈的螢火蟲。
方秋白看著窗外的夜色,良久沒有說話。他的腦子裡翻湧著無數念頭,前世的記憶,穿越後的經歷,那些死在他面前的戰友,那些被他抓捕的日諜,那些在戰火中掙扎求生的平民。
他來到這個世界,不是為了升官發財,不是為了出人頭地。他有一個使命,一個從穿越那一刻起就刻在骨子裡的使命。
他轉過臉,看著陳佳怡,目光沉靜而堅定。
“我有一個條件。”
“原則上不能和組織討價還價,不過,我是你的上級,我們的關係特殊,你就說吧。”
陳佳怡半真半假的說著。
“我的身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在軍統內部我必須保持現狀,不能有任何改變。如果我暴露了,不光是你們的情報網會受損,我在軍統能做的事情也會前功盡棄。”
“這個我們己經考慮到了,我們的關係將由南方局首接掌握,不經過重慶地下黨的任何中間環節。
南方局派來的一名交通員和一名報務員,專門為我們服務,準確的來說,我們三人都是為你服務的。
上級告訴我,從現在起,我們三人不再與其他同志發生橫向聯絡。”
方秋白微微鬆了一口氣,這個安排是最安全的。在軍統待了這麼久,他太清楚內部調查的手段了,一旦被懷疑,任何一絲不正常的社會關係,他見過的每個人都會成為突破口。
“還有一個條件。”
陳佳怡蹙起眉頭來:“剛說過,你怎麼有這麼多條件,以後不許這樣說,真要說,就說請組織上幫助解決一個困難。”
方秋白笑了笑,說:“好吧,依你,請組織考慮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