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有些奇怪,按理說,這些工人對資本家是有些畏懼的,這兩人卻沒有一丁點畏手畏腳的模樣。
“你們說吧。”
兩人互視一眼,年長些的那人說:“長官,廠子裡在製造假藥牟利。”
方秋白一驚,這裡的藥大部分首供軍隊,如果是假藥那還了得?
馬上著人把趙松林叫來,命令封鎖廠區,查封賬本,控制廠長和所有的工頭、管事。
又讓曹峰帶了幾個人,把兩名工人保護起來。
杜家輝輕聲說:“處座,萬一他們倆是惡意攻訐又或者搞錯了怎麼辦?”
方秋白笑了笑,說道:“你去辦吧,錯不了,通知錢如風把傢伙都帶來,把二處三名軍醫一起帶上。”
他在這兩名工人身上聞到了一種熟悉的味道,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兩個人極有可能是地下黨的人。
方秋白走進廠房,一樓是生產車間,幾十臺機器停在那裡,傳送帶上還放著沒包裝完的藥瓶。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藥味,混合著潮溼的黴味,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走到一臺機器前,拿起一隻半成品藥瓶看了看,標籤上印著“民生牌磺胺片”。
“這批藥是什麼時候生產的?有沒有運走過?”他問旁邊的工人。
工人回答:“上個月接的單子,說是要送到湖南前線的。趕得很急,我們加了半個月的班才趕出來,說是今天就要運走。”
正說話間,外面響起了槍聲,方秋白快步走出去,見大門外,有車隊前來,和封鎖廠區的隊員發生了衝突。
一名中校揮舞著手槍,說:“前線急需藥品,耽誤了是要掉腦袋的,我不管你們是軍統還是馬桶,都給我讓開。”
方秋白懶得和他廢話,命人繳了他的械,把他和手下全部扣押下來,找了一間倉庫暫時關押。
過了一會,錢如風帶了一百多人趕來增援。
“把機槍架起來,今天誰要敢硬闖,能抓就抓,能殺就殺。”
隊員們大聲答應著,之前辦案遇到軍隊的人沒少受氣,處座如此硬氣,他們自是有底氣,就算是來一個少將,也照綁不誤。
一小時後,一名軍需部上校軍官被攔在外面,要求見方秋白被拒絕,他帶了一個排的憲兵來,卻沒敢輕舉妄動。
大門外架著兩挺機槍,隊員們一色的衝鋒槍,腰間掛滿手榴彈,完全是臨戰狀態。
兩小時後,戴老闆和鄭副廳長親自趕來,一同前來的還有軍需部的高官趙中將。
錢如風趕緊示意隊員們收起槍,搬開拒馬,放車子進去。
戴老闆臉色鐵青,又沒見方秋白下來接,更是惱怒。
“帶我去見你們處長,快些。”
錢如風忙走在前面,一路向化驗室走去。
民生藥廠的化驗室設施還是比較齊備的,正是趙中將去年託人從美國進口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