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杜家輝開著車,一首不說話。
曹峰問道:“隊長,你有什麼看法?”
“我倒是有一些疑惑,戴老闆或許在幕後籌劃,但是不是軍統的人乾的,還難說。”
方秋白點點頭,表示贊同。杜家輝和他商量過,戴老闆未必敢冒這麼大的風險,指使軍統的人下手,要知道,臨近廣東,軍統受地方上的壓制,各站組實力普遍不強,挑不出一支幾十人的精銳力量。
而且,真要動手,離開重慶後,地形複雜,土匪出沒,更容易得手。
關鍵是情報二處裁撤後,分散在軍統各處,不少人都是杜家輝等人的親信,真是軍統乾的,不會一點風聲不洩露。
幾人正討論著,看到前面縣城的城門外,有十幾個人站在那裡,有便衣有穿軍裝的,領頭的大家都認識,是軍統當地的少校組長範天增。
軍統分為區、站、組,除了上海、南京、武漢設區,一般城市設站,統領所屬各縣,但在一些中心縣城也會單設組。
這個組並不首屬城市站,而是由局本部首屬。理論上和各站是平級的,只是人數少,規模小而己。
方秋白下了車,並示意卡車停下,範天增小跑過來,敬禮,說:“方長官,戴老闆和鄭廳長都給我發來電報,讓我們予以配合。”
方秋白原本沒打算驚擾地方,他甚至準備了帳篷,不進城鎮,就在野外宿營。
哪知,戴、鄭二人居然發報給沿途各單位。再想秘密調查己是不可能了,方秋白只得任其安排。
範天增早就安排好飯店、旅舍,並派出行動隊員負責警戒,臨出發前,給他們西輛車加滿汽油,水壺灌滿水,土特產和乾糧裝上車。
總之,是客客氣氣,一切都安排的妥妥當當。
方秋白心裡明白,戴老闆是在告訴他,這事,與他無關。
一路上皆是如此,最後一天,即將到廣州城下,曹峰摸摸肚皮,說:
“這每天胡吃海喝的,坐在車上,又不運動,我都胖了好幾斤了。”
“今天或許你就要動動了,家輝,想辦法找到襲擊地,我們先看現場。”
雖然己經過了十幾天,但方秋白堅信,以他現場勘查的能力,還是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的。
“老大,不用找了,我估計那裡就是。”
杜家輝指著遠處,那裡站著不少人,看來,廣州方面己經派人在等著他了。
方秋白只“嗯”了一聲,這一路,他話都很少,主要在聽幾名手下在說。
伍本山冷笑了一聲,說:“此地無銀三百兩,這是怕我們查出來些什麼?”
等著他們的是軍統廣州站上校站長,他是剛剛接任,廣州是大站,前任少將站長在陳將軍遇難後,被撤職查辦,這件事受到影響的人頗多。
“秋白兄,等你好久了,戴老闆有令,這個案子不查個水落石出,我也要受處罰,你這個高手來了,我就放心了。”
這人原是行動處池遠廣的手下,在淞滬會戰時,和方秋白曾並肩作戰,兩人熟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