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家輝離開後,屋子裡只剩下方秋白和華嚮明兩個人,方秋白遞了杯水,他只喝了兩口就放下了。
華嚮明的心臟仍在怦怦跳動著,他自己也明白,身上看似沒有傷,但至少要休息三個月才能恢復,這針真是厲害,人就像動了大手術,傷了元氣。
方秋白轉過身去,站在窗前,華嚮明腦子裡飛速旋轉著,方副局長的大名,他作為一個潛伏者肯定是如雷貫耳,也曾想辦法蒐集了一些他的資料。
他不相信,這個人會輕易相信他的話,更重要的是他看那枚戒指的神態,難道他知道這枚戒指?
華嚮明是1936年入伍鍍金,在西北被俘,受我黨影響,決定脫離腐敗的國黨和家庭,自願加入組織。
當時,領導告訴他,自從紅軍長征後,就沒有再發放過這種藍寶石戒指,這是僅存的一枚。
方秋白如果認出這枚戒指,說明他在黨內的身份不低。可是,華嚮明不敢相信,一年前,他得知一名潛伏在軍統的地下黨就是死在方秋白手裡的。
他想,也許是保密局企圖設下陷阱,故意放自己一馬,以引出他的上線。
正在他思考時,外面秘書敲門進來,是陳將軍來了,他仍是提前半小時到來。
方秋白整整了衣襟,前往小會議室。
陳將軍心情不錯,但有些疑慮,時間卡得這麼準,會不會有什麼貓膩。
“案子破了?能不能經得起推敲?”
換了任何人,都會拍著胸脯打保票,方秋白卻搖頭說:
“抱歉,我不能確定,和辦日諜一樣,不能保證這些人能實話實說,但他臥底的身份沒錯。”
這話說的很有技巧,而且越是這樣,陳將軍反而更信任他。
“很好,做的很好。”陳將軍一首沒有坐下來,就站在屋子中間,方秋白知道他是要做決定了,於是,推他一把。
“陳長官,這時候己經審完了,您要不要親自去看看。”
“罷了,君子遠庖廚,這些事,保密局才是行家,我就不摻和了,既然案子破了,人,你們帶回去,該怎麼處理,你和齊伍商量,結案報告至遲明天下午送到我辦公室來。”
這就是蓋棺定論了,認可了方秋白的說法。其實,方秋白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他也頂不住壓力了,不管是找了替死鬼也好,還是這個張世貴真有問題,先結案再說。
華嚮明被解開手銬,隨身的東西都還給了他,回到家後,休息了一天,回到辦公室。
但他發現,自己的許可權被限制了,所有的人都一樣,十八個人,連同西名中將,職位尚未調動,也沒有人監視,但比之前,降了密級。
毛局長親自到審訊科前迎著方秋白。
“秋白啊,說三天就三天,你可知道,這三天我是度日如年。”
方秋白笑了笑,說:“局座,現在可以睡個安穩覺了,不過,陳將軍說,這人由你來處置。”
“怎麼?你還想送進去關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