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重重地咳嗽了兩聲,極其威嚴地端起桌上的茶杯。
他用杯蓋不緊不慢地撇著浮沫,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那份檔案。
“嗯,看在你一片赤誠,一心為黨國效力的份上,倒也不是不能給你個機會。”
林寒故作沉吟,慢條斯理地說道。
“不過我可得把醜話說在前面。”
“我們軍統不養閒人,更不養廢物。”
“要是讓我發現你中飽私囊,或者辦砸了什麼差事。”
“別怪我林某人不念舊情,首接把你扔進黃浦江裡餵魚。”
這番話敲打的意味十足,充滿了殺氣。
“是是是,站長教訓的是,我一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己!”
陸淵立刻點頭哈腰,像小雞啄米一樣。
林寒滿意地放下了茶杯,極其自然地拿起那份被金條壓著的檔案。
他裝模作樣地翻看了兩眼,隨後將檔案和下面的金條一起,不露痕跡地掃進了抽屜裡。
“行了,看在你態度還算端正的份上,這次就破格錄用你了。”
林寒拿起桌上那枚代表著絕對權力的站長印章,在王副科長送來的那張推薦條上,重重地蓋了下去。
鮮紅的印泥烙在紙上,顯得格外刺眼。
“拿著這個,去人事科辦理入職手續吧。”
林寒將蓋好章的條子推到陸淵面前,語氣也變得和藹了許多。
“以後就在後勤科好好幹,只要你不出亂子,我保你在這上海灘安安穩穩。”
“多謝站長!多謝站長栽培!”
陸淵再次千恩萬謝地鞠了幾個躬,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張薄薄的任命書。
他低著頭,亦步亦趨地退出了這間壓抑的辦公室。
當厚重的紅木雕花大門在身後緩緩關上的那一刻。
走廊的陰影裡,陸淵那張原本唯唯諾諾、誠惶誠恐的臉,瞬間恢復了冰山般的冷漠。
他扶了扶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掌控全域性的從容微笑。
他緩緩展開手裡的任命書。
那上面鮮紅的印章,在他眼中己經不是什麼權力的象徵。
而是一張最完美的護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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