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兒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手指上的傷口，一道一道的，像一條條還沒有癒合的河流。她一個一個地摸了摸。
“下次小心點。”
無念的臉紅了。“嗯。”
傍晚的時候，都市王來了。他提著一個食盒，裡面裝著糕點。綠豆糕，桂花糕，紅豆糕。做得比上次更好，每一塊都方方正正，大小均勻，邊緣沒有一絲毛刺。他把食盒遞給蘇婉兒。
“婉兒。爹來看你了。”
蘇婉兒接過食盒，開啟。綠豆糕是綠色的，桂花糕是白色的，紅豆糕是紅色的。她拿起一塊綠豆糕，咬了一口。甜的，很甜。
“爹。你進來坐。”
都市王走進蘇家大門。他的腳步比以前快了一些，背比以前首了一些，頭髮還是花白的，但眼睛亮了。他在正堂裡坐下來，蘇婉兒給他倒了一杯茶，茶是熱的，冒著熱氣。蘇長河從書房走出來，看見都市王，點了一下頭，在自己座位上坐下來。
“來了？”
都市王點了點頭。“來了。來看看婉兒。”
蘇長河看著他，看著他的眼睛。“你最近氣色好了。”
都市王摸了摸自己的臉。“是嗎？可能是心情好了。”
蘇婉兒站在旁邊，看著兩個爹說話。蘇長河說“婉兒最近胖了”，都市王說“胖了好，胖了有福氣”。蘇婉兒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肚子。是胖了一點，最近粥喝多了。她的臉紅了。
蘇瑤走進來，在蘇婉兒旁邊坐下。她看著都市王，看著他己經花白的頭髮，看著他眼角的皺紋，看著他眼睛裡那團光。
“都市王。您最近常來。”
都市王點了點頭。“每個月都來。答應婉兒的，不能食言。”
蘇瑤看著他，看著他手裡那杯茶。茶是熱的，他沒有喝，只是捧著。“您喝茶。”
都市王低下頭，喝了一口。茶是苦的，他皺了一下眉頭，沒有放下杯子。
月亮升起來了。不是滿月，差一點，缺了一小邊，像被人咬了一口的餅。蘇婉兒站在院子裡，看著命樹的苗。葉子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和歸墟里的命樹葉子一樣的顏色。
“紅袖。”
紅袖站在她身後。“嗯。”
“你說，命樹的苗什麼時候才能開花？”
紅袖想了想。“也許很快。也許很久。但一定會開的。”
蘇婉兒蹲下來，伸出手，摸了摸命樹的葉子，葉子在她的指尖下顫了一下，然後舒展開了。
秦逸和蘇瑤站在廊下，看著蘇婉兒和紅袖蹲在命樹苗旁邊。月光照在兩人身上，把兩人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交疊在一起。
“秦逸。”
“嗯。”
“我們回家了。”
。手的瑤蘇了住握，手出逸秦
”。了家回“
）完 章一十九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