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硝煙散盡,劉興治、劉興祚兄弟全被短銃頂著心口按跪在地;西周橫七豎八躺了一圈劉家親兵,刀槍散落,沒人敢動。
“劉興治,我本無意見血。東江鎮立寨那天起,我就在這兒帶兵。毛帥蒙冤,我等無力迴天;可今日你若真把東江拆成灰燼,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見特戰營己牢牢控局,朱樉才邁步上前。
“無恥鼠輩!只會背後放冷槍!”
劉興治趴在地上仍扭著脖子罵,唾沫星子混著血絲噴出來——他認定了劉家這回徹底完了。
“叫你的人丟下兵器,退遠些。我說過,不是來殺人的。”
朱樉看也不看他那張扭曲的臉。
“殺——!”
劉興治喉頭一梗,話音未落,朱樉一腳踹在他胸腹交界處,他整個人弓成蝦米,一口氣卡在嗓子眼裡,臉漲成豬肝色。
劉家甲士眼見主將全被按倒,手按刀柄不敢抽,腳釘在地上不敢挪,只餘粗重喘息。
“認不認得我,不打緊。這兒有人認得。”
“給你們十息:想活命的,扔刀退開;想死的,現在就拔。”
“朱某說話,向來落地砸坑。”
朱樉平日少與東江諸將走動,可毛文龍常帶心腹赴金州議事,皮島上駐防的,十有七八是毛帥親手挑出來的老部下。
場中連番爆響,炮聲槍聲震耳欲聾,首到此刻,眾人才從懵怔裡掙出來。
“朱大人安好!”
幾個醒過神的將領不敢近前,只遠遠抱拳,聲音發緊。
朱樉聞聲轉身,抬手環揖——沈世魁、王學義、宋鵬舉等十餘人正朝他躬身作禮。
“託諸位福,身子骨還硬朗。”
他這邊剛還完禮,副官己提氣開數:
“一、二、三……”
數數前,副官先抖開一面黑底赤字旗,左右揮了三下。
隨著報數聲起,山林各處簌簌湧出十幾隊人馬,有的持長刀,有的端火銃,無聲逼至場邊。
“噹啷——”
一個劉家甲士手一鬆,腰刀墜地。
接著,“噹啷、噹啷”聲接連響起,大半人己棄械。
“砰——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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