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是被胸口的脹痛憋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動了一下,身後的人立刻醒了,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青青?怎麼了,要喝水嗎?”
蘇青按了按胸口,硬邦邦的,痠痛得厲害。
她閉著眼在心裡罵了一句:睡了一覺堵奶了。
她轉頭問:“孩子呢?”
“在隔間,奶孃剛餵過奶,睡下了。”
趙衍撐起身看她,“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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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己經睡過去的蘇青,飛快地給她掖好被角,套上外袍輕手輕腳出了門。
守衛見到他要行禮,被他抬手製止了:“朕想起還有公務未處理,朕先走了。娘娘醒了記得通報。”
“是。”
趙衍上了停在岸邊的小船,獨自往湖中央劃去。
夜風裹著寒氣撲在臉上,卻怎麼也壓不住胸腔裡那團莫名竄起來的燥熱。
他在湖中央停住槳,西下看了看,確認周圍沒有一個人影,然後深吸一口氣,翻過船舷,整個人沒入了冰涼的湖水中。
水冷得刺骨。
像有千萬根針同時扎進皮膚裡。
那股燥熱被這徹骨的寒意一激,總算慢慢退了下去。
他在水裡屏息沉了片刻,才浮出水面,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長長吐出一口白氣,游上了對岸。
沒有人會想到,堂堂天子,大半夜的還要跳進湖裡洗冷水澡。
第二日早朝,趙衍雖眼下掛著兩團烏青,精神頭卻出奇地足,嘴角時不時浮起一絲壓都壓不住的笑意。
底下的大臣們面面相覷,心裡犯起了嘀咕:陛下這樣子,怎麼像是吸了禁藥五石散似的?瞧著又精神又頹廢的。
幾位老臣交換了幾個眼神,推推搡搡了好一陣,最後還是工部的陳大人清了清嗓子,硬著頭皮出列,堆起一臉笑拱手道:“陛下今日氣色甚好,可是遇著什麼喜事了?”
旁邊立馬有人附和:“按日子算盧嬪的產期就在這幾日,莫非——”
他話沒說完,但尾音挑得意味深長,暗示的意味再明顯不過了,莫非盧盈生了皇子?
趙衍靠在龍椅上,也不遮掩,坦然道:“生了。昨日生的。”
殿中安靜了一瞬。
有人眼睛一亮,急切地問:“敢問陛下,是皇子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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