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說著恭喜，心裡卻各自轉著另一層念頭，不過轉念一想，倒也無妨。
大皇子趙郢還在呢，眼下他和陛下兄弟和睦、兄友弟恭，建昭總歸不缺繼承人。
這麼一想，便也沒人再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了。
散了朝，趙衍腳步飛快地往湖心殿去。
龍袍的下襬被他大步帶得翻飛起來，張德全在後頭小跑著都追不上。
到了湖心殿進了內殿，蘇青正靠在榻上逗孩子，看見他來，眼裡藏了一絲促狹的笑意：“喲~孩子他爹來了？”
趙衍走過去，伸手遮住她的眼睛：“別這樣看我。”
蘇青“噗嗤”一聲笑出來，算了，不逗他了。
她早上聽宮人議論，說湖心殿外頭停了一隻小船，飄在湖中央又沒見著人，都在納悶呢。
她一猜便知道了原委，這大冬天的，也是難為他了。
趙衍坐到榻邊，目光落在襁褓裡那張小小的臉上，心又軟了一回。
他伸出手指，極輕地碰了碰她的小手。
那五根細得像草莖的指頭忽然攥住了他的食指，力氣不大，卻攥得很緊。
他眼睛一亮，低頭看著那隻攥住自己的小手，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驚喜：“青青你看，我女兒真厲害，抓住我了。”
襁褓裡的小傢伙，生下來才過了一天，那張小臉己經不似昨日那般皺巴巴的了。
皮膚雖然還泛著淡淡的紅，卻比剛出生時舒展了許多，小眉毛小眼睛的輪廓也漸漸顯了出來，能看得出幾分清秀的模樣。
他越看越喜歡，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得意：“長得真好看，像你。”
蘇青窩在枕上，看著他難得這副模樣，也笑了：“才剛生出來，小小的一團，你從哪兒看出像我的？”
“就是像你。”趙衍頭也不抬，目光黏在孩子臉上挪不開，“我女兒，真好看。”
蘇青笑著搖搖頭，也不再爭：“給孩子取個名字吧，孩子他爹？”
趙衍這才抬起頭來，目光從孩子臉上移到蘇青臉上，又落回孩子臉上。
他似乎早就想好了，開口時聲音沉穩卻帶著輕輕的鄭重：“趙曦。晨曦的曦。往後她便像晨光一樣，明亮坦蕩地走自己的路。她不需要依附任何人，她本身就是光。”
蘇青愣了一下，隨即彎了彎嘴角。
晨曦的曦。
看得出來這名字裡藏著趙衍對這個女兒全部的期盼，他不要她做誰的影子，他要她做自己的太陽。
殿外的光恰好透過窗欞落進來，暖融融地鋪在襁褓上，那個小小的孩子打了個哈欠，小嘴張成圓圓的形狀，像一朵剛開的花。
門外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還伴著低低的說話聲。
簾子一掀，絮兒和蕭蘿一前一後走了進來，兩人手裡都提著東西，臉上帶著壓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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