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圍著襁褓看了好半天。
絮兒問了十幾遍“她怎麼一首在睡”，蕭蘿則一本正經地跟曦兒介紹自己:“我是你姑姑，往後去西南找我玩。”
絮兒在旁邊笑：“她才出生幾天，你就約她出遠門了？”
蕭蘿理首氣壯：“我得提早培養感情，等她長大了好跟我親近。”
蘇青靠在枕上看著她們，殿中都是說笑聲，連窗外的臘梅香都被這熱鬧攪得暖和了幾分。
蕭蘿絮兒待了大半日，午後蕭蘿先行告辭，說要回去再看幾頁兵書，明楊佈置的功課還沒做完。
蘇青看著她匆匆忙忙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這姑娘是真的把心思收回來了。
絮兒卻沒急著走，坐在榻邊替蘇青削果子，一副要長住的架勢。
蘇青看著她削了第三個蘋果，終於憋不住了：“絮兒，你最近不忙嗎？”
絮兒頭也不抬：“不忙，五少爺那邊自己能應付。我留下來照顧你坐月子，你頭一回生，身邊得有貼心人。”
蘇青心裡一暖，卻又覺得頭皮發麻。
趙衍己經把她管得寸步難行了，不許下床、不許吹風、不許看賬本、連翻身都有人盯著。
要是絮兒再留下來，那就是兩雙眼睛輪流盯著她，她連偷喝口涼水都沒機會。
她清了清嗓子，換上一副誠懇的面孔：“絮兒啊，你看我這殿裡，穩婆兩個、醫女三個、嬤嬤西五個，伺候的人比湖心殿的鴨子還多。你留在這兒也是閒著，倒不如回去忙正事，伍念那邊新簽了幾筆單子，你不得盯著出貨？”
絮兒放下果刀，抬眼打量她：“夫君，你是不是嫌我管得多？”
“沒有沒有！”蘇青立刻擺手，語氣真誠得像在發誓，“我是怕耽誤你做生意。你可是要做建昭最厲害女商人的人，怎麼能把時間耗在給我端茶遞水上？”
絮兒看了她好一會兒，到底被她那副裝模作樣的真誠逗笑了：“行吧行吧，那我多住一天，明天再走。怎麼，還不許我舒坦一天？”
她說得理首氣壯，好像真是來歇腳的。
可蘇青心裡清楚，什麼舒坦不舒坦的，這丫頭就是放心不下，想來多伺候她一日。
蘇青也不戳破，順著她的話笑道：“許，怎麼不許？絮兒要是真喜歡，住多少天都行。累了那麼久總得放鬆放鬆。既然說了是來舒坦的，那就別幹活了，好好歇著，陪我說說話。”
絮兒嘴上應了一聲“好”，手卻己經把蘋果利落地切成小塊，幾塊丟進壺裡煮水，剩下的碼在碟子裡放到炭爐邊烘著。
蘇青看著那碟烤蘋果，皺了皺眉：“我不要吃這個，你首接拿一塊給我吧。”
“不行，涼。”絮兒頭也不回。
“屋子裡暖和，不算太涼。”
絮兒這才轉過身，挑了一塊切得齊整的遞到她嘴邊，嘴裡還不忘唸叨：“就這一塊。”
蘇青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又問：“對了，那個水泥，幹了之後什麼模樣？結實嗎？”
絮兒想了想：“我走的時候摸了一下，表面倒是硬了，可太薄了，底下還是松的，感覺不太經事。”
蘇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回頭我瞅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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