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出來後，唐母人己然暈了過去，安靜的平躺在移動病床上，像睡著了一樣。
“我媽怎麼還沒醒？”唐柔的聲音帶著一絲剛冒頭的緊張。
“這是麻藥還沒褪去的原因，等會兒就好了。”醫生摘下口罩，聲音平穩，像在說一件他己經重複過無數次的事。
“那醫生，我夫人這病有治嗎！”唐父的聲音有些顫抖，手指攥緊了衣角。
醫生看了一眼林洛，笑著點了點頭。
“兩位放心，我們己經有方案了，等夫人身體恢復一些，就可以安排手術。”
唐父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眶又紅了，攥著衣角的手指鬆開，又攥緊，像在反覆確認什麼東西還在。
走廊裡安靜了片刻，只有遠處護士站傳來鍵盤敲擊聲和隱約的談話聲，像隔著一層薄薄的水面傳過來的迴響。
“太好了！謝謝醫生！”唐柔的聲音帶著藏不住的歡欣和如釋重負。
眼淚終於順著臉頰滑下來，但這次她甚至沒有想去擦。
“我媽有救了，林洛，你聽到沒！”
唐柔轉過頭看向他，眼眶裡滿是淚光，笑得像一朵被雨洗過的花。
“我聽到了！”
林洛站在她面前，看著她那張又哭又笑的臉，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太好了！！”
唐柔又重複了一遍，像是怕這個好訊息會被風吹走一樣，用力地抓住了它。
……
消毒水的味道漸漸變淡，窗外的天色從午後的明亮開始有了細微的變化，像有人在調色盤裡加入了一抹溫柔的暖色。
唐母的眼皮動了一下，手指在白色的被單上輕輕蜷了蜷。
唐柔一首握著她的手，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就感覺到了。
她猛地起身，湊近母親的臉。
“媽，你醒了？”她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怕驚動什麼。
唐母緩緩睜開眼睛，那雙眼睛雖然還有些渾濁，卻比之前亮了一些，像一盞剛被擦過的玻璃燈。
她看了看唐柔，又看了看站在床尾的唐父，目光緩緩移向門口的林洛，最後又落回唐柔臉上。
她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有些乾澀。
“小柔……”
唐柔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我在呢。媽，我在呢。”她把母親的手貼在自己臉上，像在確認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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