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安靜了幾秒，只剩下空調出風口低微的嗡鳴聲和大理石地面反射出的冷光。
方家偉坐在沙發上，指尖轉著那根始終沒有點燃的煙，目光在林洛臉上停了一會兒，像在確認他不是在演。
“你到底想怎麼樣？”林洛開口了，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一道他己經知道答案的題。
“幹什麼？”方家偉彎了一下嘴角。
“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上演了一場英雄救美，讓我很沒面子，你說我要幹什麼？”
他的語氣不緊不慢。
“我只是做了絕大多數人都會做的事情罷了。”林洛聳了聳肩。
“劉老師是我老師，我總不能坐視不管吧？”
“嘖嘖嘖，沒想到你還挺仗義的。”方家偉靠回沙發，“不過你招惹了我，我這個人可是很記仇的。”
他的聲音沉了一下，像在提醒對方這並不是一場可以靠說幾句好話就結束的對話。
“記仇？”林洛看著他，“有本事你就來啊，等我回去，我就告訴劉老師，你看她找不找你麻煩。”
方家偉微微一愣，像被一枚他沒有預料到的棋子輕輕碰了一下邊緣。
“都這個時候了，你居然還威脅我？”
“沒辦法啊。”林洛攤了攤手，“小命在你手上，我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吧？”
“這倒也是。”方家偉重新靠回沙發靠背。
“不過你這威脅對我可沒什麼用，因為你今天根本走不出這裡。”
林洛沉默了一瞬，然後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那就來吧，早死早超生，我趕著去投胎，下輩子一定投個有錢人家。”
他的語氣聽不出恐懼，也沒有刻意裝出來的鎮定，像真的只是在陳述一件他己經無所謂的事。
方家偉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手裡的煙轉了半圈，停了下來。
“你真的不怕死？”
“死？”林洛看了他一眼，“我巴不得早點死，早就厭煩了這個醜陋的世界。”
方家偉盯著他看了幾秒，手指在煙身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你不會是故意這樣說的，想讓我放了你吧？”
“那你就殺了我啊，”林洛抬手指了指茶几上那盤水果旁邊放著的果刀。
“那有刀，趕緊動手。反正己經被捅一次了，也不差這一次。”
方家偉的目光順著他的手落在那把刀上，又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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