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系統會全面升級。好讓你有能力去應對接下來的敵人。”
“那倘若我再像這次一樣死去呢？”林洛問。
那人抬眼看他，目光平靜得沒有一絲波動：“那我只能另找他人了。”
林洛沉默了片刻，亭子外的黑暗依然安靜地鋪展著，只有亭內一盞不知來源的燈在頭頂發出持續而穩定的光。
“沒有別的選擇是吧？”
“這是你唯一的選擇。”
那人放下茶杯，杯底與石面接觸時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我知道了。”林洛站首身體，“你送我回去吧。”
“沒問題。”那人抬起手，指尖在空氣中輕輕一劃。
那動作很輕，像在撥動一根看不見的弦。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他聽到那人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穿過一層薄霧傳來。
“記住，不要相信任何人。”
然後林洛睜開了眼睛。
天花板上是一盞陌生的燈，白色的燈罩邊緣有一圈細小的裂紋。
醫院特有的消毒水氣味率先進入他的鼻腔，緊接著是儀器規律的滴答聲和某種隱約的、被壓低了的對話聲。
有人在他床邊猛地站起身，椅子被推開時發出一聲短促的摩擦聲。
“醒了！林洛醒了！”
是韓婷的聲音，帶著壓抑了一整夜的疲憊和終於鬆開的緊繃。
她的臉出現在他的視野邊緣，眼眶紅得明顯，像一夜沒有合過眼。
她後面還站著王雪、趙娟、唐柔。
三人擠在一起，臉上都帶著同一種如釋重負的表情。
林洛躺在病床上，天花板上那道細長的裂紋在日光燈下清晰可見。
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在被角上鋪開一小片暖黃色的光暈，像一隻剛落到窗臺上歇腳的鳥。
他眨了眨眼，又閉上了。
胸口有微微的牽動感傳來，像某根細長的線正在被輕輕拉緊。
他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那句話——不要相信任何人。
然後重新睜開眼睛，側過頭，對床邊那個眼眶通紅的女孩開口。
“別哭了，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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