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天沒有察覺到他目光裡那一閃而過的短暫停頓，繼續維持著那副得體的姿態，語氣依然平穩。
“也是機緣巧合，發了一波小財。”
“那天哥這機緣可不小啊，”林洛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淡淡的、介於玩笑和認真之間的曖昧。
“人都變了樣。”
蕭天先是一愣，隨即笑了起來，那笑容和他以前不太一樣，多了些篤定，少了些勉強。
“我們還是先走吧，我定了酒店，給老林你去去晦氣！”
他說完側過身，朝停車場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車停那邊。”
張雲和週末己經率先往那個方向走了幾步，回頭招呼了一聲。
“走吧！”
…….
南城最豪華的酒店，望江閣，坐落在江邊一棟三十八層建築的頂樓。
電梯門開啟時，整面落地窗將江景毫無保留地鋪展在眼前，午後的陽光落在江面上，碎成一片流動的銀光，像無數枚被風掀動的硬幣在水面上不斷翻轉。
地面上鋪著深灰色的天然大理石，牆面是啞光的香檳金屬色，頂燈是水晶的，每一顆切面都在午後的光線裡折射出柔和的光暈，不刺眼，卻無處不在。
服務員引著眾人穿過走廊，來到最裡面那間包間。
包間很大，足以容納二十人，中央是一張鋪著白色桌布的圓桌，轉盤邊緣鑲著一圈淺金色的金屬線條。
窗外就是江景，貨輪和遊艇在水面上緩緩移動，像一幅被拉長了的動態畫。
頭頂的水晶燈和窗外江面上的碎光交相輝映，讓整個空間在視覺上浮著一層細密的微芒，像被無數道細小的光線同時包裹著。
唐柔的腳步在門口停了一瞬。
她環顧了一圈包間的陳設，目光從那些摺痕精確到毫米的桌布邊緣掠過，又在窗外那一線江水面上停留了一拍，像在確認自己真的踏進了這樣一個地方。
蕭天沒有等任何人落座。
他站在圓桌旁，翻開那本厚重的皮質選單，看了一眼，然後合上，遞給旁邊等候的服務員，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正在被人注視時的篤定。
“所有的菜都上一遍。酒水也一樣，你們店裡最好的酒，每樣來兩瓶。”
他合上選單，看著服務員，“先上這些，不夠再加。”
服務員接過選單時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像一臺運轉精準的機器，只是微微頷首，退出了包間。
張雲和週末顯然己經不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了。
真正被嚇到的，是唐柔、韓婷她們。
韓婷坐在林洛旁邊，攥著包帶的手一首沒有鬆開，側過頭看了看己經空了的桌面上那本被收走的選單，又看了一眼蕭天，像在確認什麼。
“會不會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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