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的風從半開的窗戶湧進來，帶著水汽特有的涼意，吹動了桌面上那張還沒收走的賬單邊角。
服務員己經進來收拾過一輪了，空酒瓶和用過的餐具被撤走，桌面重新露出那層光潔的白色桌布。
但那一場圍繞銀行卡展開的小插曲留下的餘溫還在空氣裡，像一層看不見的薄霧，沒有散透。
蕭天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己經空了的酒杯杯沿上，輕輕轉了一圈，又放了下來。
他的腦海裡還在反覆回放剛才的畫面。
他本來以為己經成功了，那筆鉅額財富本應屬於他了。
他原本想的是，讓林洛變成窮光蛋，這樣就只有他有錢了。
屆時，唐柔就會高看他，王雪等人也會對他投懷送抱。
他甚至連拿到錢後該怎麼花都想過了。
先在市中心買一套大平層，再把那輛911換一輛更張揚的車，然後在一個合適的場合重新出現在唐柔面前。
那個畫面他己經在腦海裡預演過好幾遍了。
可林洛居然報了警。
那道藍色面板再精準，也無法抹去銀行卡流水上那串他無法解釋的轉入記錄。
他不得不把剛到手的錢還回去。
他低頭看著桌面上自己那張重新回到手中的銀行卡。
手指在卡面上停留的幾秒鐘裡，他清晰地意識到——以後不能再偷林洛的錢了。
這個人隨時會報警，而一旦涉及警方，他盜竊系統的隱蔽性就會失去意義。
飯局結束得比預想中更早。
張雲和週末都己經站了起來，正在穿外套。
蕭天從椅背上首起身，清了清嗓子，聲音像在給自己一個重新開場的機會。
“附近有家商K，環境不錯，我訂個包間，大家一起過去唱唱歌？”
林洛靠回椅背，抬手按了按左腹的位置，動作自然得像在確認一個輕微的牽動感。
“那個，天哥，你們去吧。我今天剛出院，身體還有點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了。”
韓婷幾乎是立刻接上了他的話。
“你們去吧，我陪林洛回去。”
她沒有看蕭天，己經在拿起自己的包了。
王雪和趙娟對視了一眼。
王雪先開口：“我們也回去了，明天還有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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