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客廳裡掃了一圈，從落地窗到淺灰色的沙發，從開放式的廚房到走廊盡頭那扇半掩的臥室門。
她的目光在那些細節上停駐了片刻，像在辨認什麼。
“哇，這裡好大啊。是楠姐自己買的房子嗎？”
周楠把風衣掛在玄關的衣架上，回頭看了她一眼。
“我可沒那麼多錢。”
韓婷沒有再追問。
她只是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被城市燈火點亮的夜景。
她當然知道是誰買的，只是她沒有說出來。
她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些燈光從近處鋪展到遠方，一路延伸到視野盡頭。
周楠己經走進廚房，繫上圍裙。
“你們先坐，我去弄點菜，晚點我們一起喝點。”
“我來幫你，楠姐！”韓婷從窗前轉過身，走進廚房。
廚房裡的水龍頭被擰開，水流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鋪開。
林洛在客廳坐下，靠著沙發靠墊。
廚房的方向傳來兩個女人交談的細碎聲響。
然後是碗碟輕輕碰撞的聲音和鍋鏟碰到鍋沿的脆響。
那些聲音交織在一起，鋪滿了整個客廳，在窗外的夜色中緩慢散開。
……
而另一邊，唐柔和王雪趙娟也回到了南大校門口。
路燈把三人的影子拉成三道長短不一的斜線。
一路上三人都格外沉默，沒有人主動開口，只有腳步聲在空曠的校道上交替起落。
首到踏進校門，趙娟才忍不住來了一句。
“你們覺不覺得蕭天今天很裝啊？”
王雪瞥了一眼唐柔，像是在尋找某個參考座標。
“裝什麼？”
“就是裝很有錢的樣子啊。”趙娟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像是憋了整晚終於可以放出來的感慨。
“點那麼多菜，還送禮物，還說什麼‘來，一人一部手機’……而且他那副樣子，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錢似的。”
她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以前他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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