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兒子，那個連吃飯都捨不得加個雞腿的兒子，忽然就花了一百多萬。
“阿姨，”林洛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你先別慌。”
“我能不慌嗎？”蘇韻的聲音高了一度，“他是我兒子，他要是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我……”
她沒說完，低下頭，手指掐進了掌心。
林洛沒有立刻接話。
他等她呼吸平穩了一些，才開口。
“我會去查。儘快。不管他這筆錢是怎麼來的，我都會想辦法弄清楚。”
蘇韻抬起頭，眼眶有些紅。
“你不能騙我。”
“我不騙你。”林洛說，“但如果他真的做了不對的事，我也會想辦法把他拉回來，不會讓他繼續錯下去。”
蘇韻看了他好一會兒。
“……行，”她終於開口，“那我等你訊息。”
林洛站起身。
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下，沒有回。
“如果他再給你轉錢，你先收著，別問他。問了他也不會說，反而會讓他更警惕。”
蘇韻看著他的背影：“那你呢？他要是知道你在查他……”
“他不會知道的。”林洛拉開門，“我會做得乾淨。”
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
蘇韻坐在床邊，聽著腳步聲穿過走廊，入戶門被開啟又關上，然後一切歸於安靜。
………
凌晨的街道空蕩得像被抽空了所有聲音。
路燈把行道樹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在柏油路面上交錯成一片破碎的網。
林洛把車停在小區門口的路邊，熄了火，剛推開車門，就看見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蹲在小區門衛室旁邊那棵樟樹下，背靠著樹幹，膝蓋蜷到胸前，臉埋在手臂裡。
路燈的光從側面照過去，在她肩頭落下一層灰白色的光暈，把她的輪廓勾勒成一道單薄的剪影。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外套，衣襬有些皺了，頭髮被夜風吹得有些散亂，幾縷髮絲貼在臉頰邊。
林洛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認出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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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