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雅把最後一隻水餃送進嘴裡。
她放下筷子時碗底己經乾淨了，連湯都喝完了，像是不想浪費任何一點東西。
林洛接過空碗沒有說什麼，只是把碗放進水池，擰開水龍頭衝了一下。
水流聲在安靜的廚房裡響了片刻，然後停了。
他走回客廳時，劉雅己經坐在沙發上了。
她靠在沙發靠墊上，目光落在茶几邊緣那盆半枯的綠蘿上，身體微微蜷著。
整個人像一個剛從一個很冷的地方走進來的人，還沒完全恢復體溫。
林洛在她旁邊坐下，隔著大約一個靠枕的距離。
他沒有急著說話，只是安靜地坐著，讓那份沉默先落穩。
劉雅的目光在客廳裡掃了一圈，從茶几到電視櫃，從電視櫃到那扇半掩的客臥門，最後落在林洛身上。
“楠楠呢？”
“她喝多了，在屋裡休息呢。”
林洛的語調隨隨便便的，像是在說一件不需要特別解釋的事。
“難怪呢。”劉雅喃喃道。
“難怪什麼？”林洛側過頭看她。
“難怪你敢把我帶回來。”劉雅低下頭，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摩挲著，聲音裡帶著一種沒有完全藏住的失落。
“要是她醒著，肯定不會讓我進門。”
林洛看著她低垂的側臉。
她的睫毛在燈光下微微顫著，像一隻收了翅膀還沒決定要不要再次展開的蝶。
“你想不想和周楠重歸於好？”他問。
“你有辦法？”劉雅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又藏不住期待的試探。
“這就要看你臉皮厚不厚了。”林洛的嘴角彎了一下，那弧度不大，但足夠讓她意識到他說的是認真的。
“這跟臉皮有什麼關係？”劉雅不解，微微側過頭，像一個在尋找方向的人，正仔細分辨著路標上的字跡。
林洛湊到她耳邊。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每一個字都像被仔細稱量過才放出來，像在唸一張她己經開啟卻還沒讀的地圖。
他說完後微微退開，劉雅的整張臉從脖頸開始往上迅速泛紅。
就連說話都結巴起來。
“這、這樣能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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