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己經徹底鋪滿了地板，把客廳裡那些朦朧的陰影逐一照亮。
周楠和劉雅並肩坐了一會兒，沒有說話，但那片沉默己經不再是冰冷的，變成了一片正在緩慢回暖的區域。
周楠側過頭，目光落在劉雅身上，像在看一個她以為自己己經完全瞭解、卻被發現仍有更多篇章可以翻閱的人。
“你昨晚什麼時候來的？”周楠的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溫和了一些。
“凌晨。”劉雅說，“下火車不想回自己那，蹲在小區門口，被林洛撿回來的。”
她的語氣裡有一種剛剛卸下重負的疲憊，說話時目光沒有移開，像一條在河道中緩慢轉向的流水。
周楠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在眉頭舒展之前短暫地收攏了一瞬，但沒有被那兩個字絆住。
“他在哪？”
“應該在廚房。”
周楠站起身，穿過走廊走到廚房門口。
林洛正背對著她，站在灶臺前，鍋裡煮著東西，熱氣升騰。
她靠在門框上，沒有出聲，只是安靜地看了幾秒，然後開口。
“你昨晚為什麼把她帶回來？”
林洛沒有回頭。
“她沒地方去。”
“你完全可以在沙發上睡，為什麼要讓她睡到我床上？”
林洛依然沒有轉身。
“她哭得太兇了，沙發不夠長，你床寬一點。”他放低了聲音，“我總不能看著她蹲在樓下哭一整夜。”
周楠正要開口，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順著他的背影滑落。
他的襯衫下襬有一截沒塞好，露出一小片腰腹的皮膚。
那道淡淡的抓痕從腰側一首延伸到褲腰邊緣，像一枚被隨意擱下的墨線。
斜斜地劃在皮膚上，邊緣還帶著細微的紅痕，不用仔細看也不會認錯。
她一眼就辨認出那道痕跡的性質。
那是昨晚留下的，嶄新得像是剛剛才被畫上去的。
周楠沉默了幾秒，沒有說話，只是走過去，伸手捏住那道抓痕旁邊的衣料，往上一掀。
林洛的反應很快，他側身想躲，但手還沒抬起來就己經被她看到了。
不止一道，腰側、肩胛骨邊緣都有類似痕跡，深淺不一，在晨光裡格外清晰。
“你們昨晚到底做了什麼？”周楠的聲音低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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