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出校門後，劉雅報了地址便靠在副駕駛座椅上，側頭看著窗外，沒有再說話。
林洛順著導航的指引穿過幾條街道，從繁華的商業區逐漸駛入一片安靜的別墅區。
道路兩側的梧桐樹換成了修剪整齊的灌木和鐵藝圍欄，偶爾有門衛亭從車窗外掠過，帶著一種不需要說明的秩序感。
鐵門無聲滑開。
車道兩側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像一張被仔細熨燙過的地毯。
一棟三層的獨棟別墅出現在視野裡，米白色的外牆，深灰色的屋頂，落地窗在午後的陽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光暈。
別墅前方有一片被灌木環繞的庭院，左側是一方碧藍色的泳池，水面在微風下泛起細密的波紋，像一面剛剛被展開的綢緞，在光線下緩緩舒展。
林洛在門前停下車，坐在駕駛座上看著那棟建築，手指在方向盤上停了幾秒。
“你住這兒？”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沒有完全壓住的意外。
劉雅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
“家裡早年留的，現在只有我一個人住。”她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不需要額外解釋的事。
她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入戶的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林洛跟在她身後走進客廳，目光在挑高的天花板上停了一下，然後落在那盞垂落下來的水晶燈上，燈體在日光的映照下折射出細碎的光斑，落在大理石地面上。
客廳很寬敞，淺色的沙發、深色的木製茶几、一面幾乎佔據整面牆的書架，落地窗外就是那片泳池。
“你坐一下，我上去換件衣服。”劉雅沒有多停留，踩上樓梯，腳步聲沿著旋轉樓梯向上延伸，很快消失在二樓走廊的拐角處。
林洛在客廳裡等了大約十分鐘。
在這十分鐘裡，他想過很多種可能，但當他看到劉雅從樓梯上走下來的那一刻，那些念頭全部被按下了暫停鍵。
她換了一件黑色的修身包臀裙，裙襬剛好落在膝蓋上方，勾勒出流暢的腰線。
領口是方形的，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長髮披散下來，在肩側微微晃動。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林洛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幾秒，像一枚被擱置在臺面上尚未決定去向的硬幣。
“還看？”劉雅的聲音帶著一絲嗔怪，像在拍掉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誰讓劉老師這麼漂亮呢。”林洛收回目光，嘴角彎了一下。
劉雅翻了個白眼。
“油嘴滑舌，走吧，回學校。”
她拿起沙發上的手包，語氣平平的，像一枚己被歸位的棋子。
林洛站在原地，看著她，忽然微微彎下腰，一隻手按在腹部。
“哎呦，劉老師，我肚子忽然有點不舒服，能借用一下你家廁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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