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裡的熱氣還沒有散盡。
水珠沿著牆面緩慢滑落，在地磚上留下細長的溼痕，在磨砂玻璃透進來的光線中泛著微光。
花灑己經關了，但水汽還在空氣中懸浮，像一層薄薄的、尚未散盡的幕布。
陶穎背靠著冰涼的瓷磚，一隻手還被林洛按著，另一隻手擋在胸前。
她的目光從驚訝慢慢變成了審視，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你怎麼在這裡？”
她看著林洛，像在把散落的碎片拼成一張完整的畫面。
“我當然是尾隨你過來的啊。”林洛壞笑。
“尾隨我？”陶穎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拍。
“你騙小孩呢——這是小雅的家。”
她眯了一下眼睛，像是想到了什麼，說道。
“等等，這是小雅的家，你怎麼會進來？你該不會跟她……”
“想啥呢，”林洛鬆開捂著她嘴的手，“我是以客人的身份過來的。”
“今天在校門口不小心把她衣服扯壞了，我送她回來換衣服，她讓我在樓下等，然後你這不是來了嗎。我聽見你上樓來洗澡，怕撞見尷尬，就躲了進來，結果你就看見我了。”
陶穎看著他，像在翻一本她需要反覆確認字句的書。
“真的？”
“不信你去問劉老師。”
“去問就去問。”陶穎說著就要往外走，水珠順著她肩頭滑落，她邁開腳步，步子不快，但方向明確。
林洛側身一步，將她堵在牆邊。
他的動作不算快，但足夠讓她剛邁出的步伐落回原處。
“不能出去，”他說，“劉老師還在外面呢。要是被她知道我也在浴室裡，那你怎麼解釋？”
“那你別頂我啊。”陶穎的聲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發緊。
林洛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
“哦，不好意思，沒控制住。”
陶穎俏臉一紅，“臭流氓！”
“你罵誰？”
“誰耍流氓我就罵誰。”
“小妞，你是不是欠揍了？”林洛的嘴角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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