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天推門進來時，週末正在打遊戲，張雲靠在床頭刷手機。
門合上的聲響讓兩人同時抬起頭。
張雲手裡的手機頓了一下，目光在蕭天臉上停住了。
“天哥，你的頭怎麼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剛確認了某件異常、還沒有完全展開評估的意外。
蕭天的嘴角有一道乾涸的血痕，顴骨上腫了一片，襯衫領口歪著，像是被用力拉扯過，上面還沾著一點灰，像在某個地方被按在地上蹭過。
他走近時，還能看到指節上破了兩處皮。
週末從床上坐首了身體：“天哥，你不會是跟大嫂打起來了吧？”
蕭天走到自己的床邊坐下，伸手碰了一下嘴角，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什麼鬼，”他放下手，把襯衫下襬從褲腰裡扯出來抖了抖，“這是達康那個狗日的打的。”
“達康？”週末放下手機，“你不是去找大嫂複合了嗎？怎麼跟他打起來了？”
蕭天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
“我跪了一中午，小柔沒下來。後來達康過來了，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我在夜店泡妞的事，說了一堆有的沒的。我跟他在樓下動了手，他身邊人多，我沒討到便宜。”
他頓了頓，像在翻一本他己經讀過太多遍的書，試圖從那些反覆翻閱的段落裡找到被遺漏的細節。
“而且他回來之前，他們一首在論壇上罵我，現在論壇上全是我的照片。那些帖子怎麼都刪不完。”
週末掏出手機翻了翻，抬起頭：“你那些照片還在上面掛著，己經有人做了合集，把時間線連了一遍，從你進南大到現在，整理成了一個完整的檔案，每一段都有對應的日期和標註，像在核對某條關鍵路徑上的每一個節點。”
張雲一把搶過週末的手機劃了幾下，氣沖沖地站起來。
“這混蛋，竟然這麼囂張！天哥，你看著，我去幫你揍那個傢伙！”
張雲的拳頭己經攥緊了，指節咔咔作響，他轉身就走，動作很快。
週末一個箭步上去拽住了他的手臂。
“你去什麼去！達康那傢伙小弟十幾個，你一個人過去，是送人頭還是添把火？”
週末的力氣不小，張雲掙了一下沒掙開。
“那怎麼辦？”張雲回過身來，“總不能這口氣就這麼嚥下去吧？”
“這口氣自然不能就這樣嚥下，”週末鬆開他的手臂，走到桌邊坐下，“但我們要從長計議。”
他頓了頓，像在翻一本舊地圖，“不能靠蠻力，得找個他不會防備的時候下手。”
“你有什麼辦法嗎？”蕭天開口了，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
“我現在一肚子火，就想把他收拾了。他自己湊上來拱火，那我就不能客氣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正在被壓制的餘燼，表面己經冷卻，底下還有溫度在緩慢地傳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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