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公子，請稍候。”太監尖著嗓子說了一句，轉身進去了。
楊遠志站在殿外，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這裡應該是東宮，皇帝的寢宮在正北，太子的東宮在東邊。宮殿不算大，但很精緻，雕樑畫棟，飛簷翹角，處處透著皇家氣派。
大宗師的感知無聲無息地釋放出去。他“看見”了殿內的情況——一個二十歲的青年坐在書案後，穿著明黃色的龍袍，面容清秀，但眉宇間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那就是皇帝，大夏國第九代天子，夏明帝。
皇帝身邊站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太監，面容枯瘦，雙目微垂，像一棵老樹的枯枝。但楊遠志的感知剛一觸碰到他，那老太監就微微抬了抬眼皮，像是感覺到了什麼。
文公公。
大宗師。
楊遠志收回感知，不再窺探。
“楊公子，陛下宣您進去。”太監的聲音從殿內傳來。
楊遠志整了整衣袍，邁步走進殿內。殿內很安靜，只有燈芯燃燒時發出的輕微噼啪聲。皇帝坐在書案後，手裡握著一卷書，正在看。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著楊遠志。
楊遠志跪下行禮。“臣楊遠志，叩見陛下。”
皇帝放下書，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起來吧。”
楊遠志站起身。
皇帝上下打量著他，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審視，不是掂量，是一種……好奇。像是對著一個聽說很久、終於見到的東西，想看看它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就是楊嘯天的孫子？”
“是。”
“你今年多大了？”
“十三歲。”
“十三歲。”皇帝重複了一遍，點了點頭，“你祖父十三歲的時候，己經上戰場了。”
楊遠志沒有說話。
皇帝忽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二十歲的皇帝，比十三歲的楊遠志高出一個頭。他穿著一身明黃色的龍袍，腰束金帶，站在那裡，自有一股帝王的氣度。
“楊遠志，你知道朕為什麼召你來嗎？”
“知道。”
“你不怕？”
“怕。”
皇帝愣了一下。“你怕什麼？”
“怕陛下失望。”
皇帝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年輕，不像一個皇帝的笑，像一個普通青年的笑。“你比你二伯說的，要首接得多。”
他轉過身，走回書案後，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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