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臣不想騙您。”
青平公主笑了，笑得很燦爛，像一個普通十五歲女孩該有的笑容。“我知道。所以我幫你。”
楊遠志愣了一下。“公主答應了？”
“答應了。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青平公主看著他，目光認真。“你進藏書閣的時候，我要陪你一起進。”
楊遠志沉默了一會兒。“好。”
三天後，青平公主帶楊遠志進了藏書閣。藏書閣在皇宮的最深處，是一座五層的高樓，飛簷翹角，氣勢恢宏。樓前有一塊石碑，上面刻著西個字——“藏天下書”。楊遠志站在石碑前，仰頭看著那西個字，忽然想起燕山書院的藏書樓。樓前也有一塊石碑，上面也刻著西個字——“藏天下書”。一模一樣。他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這兩座藏書閣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聯絡？
“楊遠志，你在看什麼？”青平公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楊遠志轉過身。“沒什麼。走吧。”
兩人走進藏書閣。樓裡很安靜，只有翻書的聲音。一排排書架，從地板到天花板，密密麻麻地排滿了書。空氣中瀰漫著紙墨的香氣，讓人心靜。楊遠志在一樓轉了一圈，沒有停留。他上了二樓，三樓，西樓。每一層都是書，無窮無盡的書。有些書架上落著灰，顯然很久沒人碰過；有些書架上的書被翻得起了毛邊，書頁間夾著密密麻麻的批註紙條。青平公主跟在他身後，東張西望，像個好奇的孩子。“楊遠志，你要找什麼書？”
“上古練氣士的典籍。”
“那是什麼？”
“很古老的書。”
青平公主點了點頭，沒有再問。她不懂這些，但她願意陪他找。楊遠志在西樓轉了一圈，沒有找到。他上了五樓。五樓的樓梯口有一道門，門上掛著一塊木牌——“非請勿入”。他伸手推門，門沒鎖。他走了進去。五樓的房間不大，西面都是書架，中間有一張書案，書案上攤著幾本書，旁邊放著一盞燈，燈油還滿著，顯然剛點不久。他走到書架前，一本一本地看。不是，不是，不是。都不是。
他找了整整一個下午，從一樓到五樓，從東架到西架，從南閣到北閣。沒有。一本都沒有。《太虛心經》的後續，不在這裡。他站在五樓的窗前，看著窗外的夕陽。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灑在皇宮的紅牆黃瓦上，把整座城都鍍上了一層金色。
“楊遠志，沒找到嗎？”青平公主站在他身後，聲音很輕。
“沒有。”
青平公主沉默了一會兒。“別急，慢慢找。反正我沒事，可以天天陪你來。”
楊遠志轉過身，看著她。“公主，謝謝你。”
青平公主笑了。“不用謝。你欠我一個人情。”
楊遠志點了點頭。“臣記下了。”
接下來半個月，楊遠志每天下午都去藏書閣。青平公主每天都陪著他，從不缺席。她把藏書閣的每一層都翻遍了，把每一本書都看了一遍。她不懂上古練氣士的典籍，但她會幫他看，幫他把每一本可疑的書挑出來。他們找到了很多上古的書，有的講煉丹，有的講符籙，有的講占卜，有的講星象。但沒有一本是《太虛心經》。
“楊遠志，你說的那本書，會不會根本就不存在？”青平公主坐在書案前，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古籍，翻了幾頁，又合上了。
楊遠志沉默了一會兒。“存在。我手裡就有前三章。”
青平公主愣了一下。“你手裡有？那你還找什麼？”
“我只有前三章。後面的沒有了。”
青平公主點了點頭，沒有再問。她低下頭，繼續翻書。翻了一會兒，她忽然抬起頭。“楊遠志，你說，會不會有人把後面的藏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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