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青平公主推開宮女，衝進內室。
太后被吵醒了，睜開眼睛，看見青平公主站在床前，氣鼓鼓的，眼眶紅紅的，像一隻炸了毛的小貓。太后嘆了口氣，坐起身，靠在床頭。
“青平，怎麼了？誰惹你了？”
“母后！”青平公主撲到床邊，抓住太后的手，“皇兄要把我嫁給楊遠志！我不要嫁！”
太后的眉頭皺了一下。她不知道皇帝有這個想法，皇帝沒有跟她商量過。她心裡有些不悅，但沒有表現出來。
“你聽誰說的？”
“宮裡都在傳！皇兄今天在御書房召見了楊遠志，親口說的！”青平公主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母后，我不要嫁人！我才十二歲！”
太后看著她，目光復雜。青平是她最小的女兒，從小嬌生慣養，性子刁蠻，她拿她沒辦法。但她知道，這個女兒不是壞，只是被寵壞了。她不想讓女兒受委屈，但皇帝的婚事，她也不好首接反對。
“青平，你先回去。”太后的聲音很溫和，“這件事，母后會跟你皇兄說的。”
“母后，您一定要幫我說！”青平公主抓著太后的手不放，“我不要嫁那個楊遠志！我連他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太后點了點頭。“知道了，回去吧。”
青平公主這才鬆開手，擦了擦眼淚，轉身跑了出去。跑到門口，她又回頭看了太后一眼，眼眶還是紅的，但嘴角己經微微上揚了。她知道，母后答應的事，一定會做到。
太后等她走了，才叫來身邊的嬤嬤。“去請皇帝來一趟。”
嬤嬤應了一聲，轉身去了。
半個時辰後，皇帝來了。他穿著便服，沒有戴冠，看起來不像皇帝，像一個普通的青年。他走進壽康宮，給太后行了禮，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母后找兒臣有事？”
太后看著他。“聽說你想把青平許配給楊遠志？”
皇帝沉默了一瞬。“兒臣有這個想法。”
“為什麼不跟哀家商量？”
“兒臣還沒有決定，只是想先看看楊遠志的意思。”
太后嘆了口氣。“皇帝，青平才十二歲，不急。楊遠志是個好孩子，哀家也知道。但青平的性子你也清楚，她不願意的事，你逼她也沒用。”
皇帝低下頭。“兒臣知道了。”
太后看著他，忽然問了一句。“皇帝，你是真的想給青平找個好夫婿，還是想用青平拉攏楊家？”
皇帝沒有回答。太后也不需要他回答。她活了五十多年，什麼看不透？皇帝的每一個心思，她都知道。
“楊家的事，哀家來辦。”太后的聲音很淡，“你不用操心。”
皇帝站起身，行了一禮。“是，母后。”
他轉身走了。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但沒有回頭。
太后坐在床上，看著他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皇帝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他想拉攏楊家，想培植自己的勢力，想擺脫她的控制。她都知道。但她不能讓皇帝用青平的婚事來做交易。青平是她的女兒，不是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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