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躺平,你要卷那就捲成天花板》二百二十六章 殺機(1)

作者:心有菩提樹·1個月前

北域的極夜終於走到了盡頭。當第一縷極淡極冷極柔和的晨光從冰原盡頭的地平線上升起時,楊遠志、蕭若雪和玄老正站在一座極龐大極繁華極熱鬧的冰晶城池門外。城門上刻著極古老極蒼勁極雄渾的三個大字——“雪隱城”。這是北域中部最大的修士城池,規模比風氣城還要大上數倍,由北域金丹世家王家世代掌控。王家是北域僅次於天霜殿的第二大勢力,家族中金丹期修士不下數位,家主王天鴻修為據說己至金丹中期巔峰,為人極精明極老練極圓滑,將雪隱城經營得極繁榮極昌盛極熱鬧。

三人並肩走進城門。雪隱城的主街極寬闊極平坦極繁華,兩側的店鋪鱗次櫛比,招牌琳琅滿目。北域各大商號的分號、丹藥鋪、法器坊、符籙店、陣盤鋪,一家挨著一家。街上行人極多極雜極熱鬧,修為從凡人武者和練氣期到築基期不等,偶爾還能看到幾位金丹期修士在店鋪間悠然閒逛。蕭若雪的目光在一家冰系靈藥鋪的招牌上停了片刻,說等會兒去看看有沒有世玄能用得上的輔藥。

三人找了一家極乾淨極雅緻極清幽的客棧住下。客棧後院有一片極小巧極精緻極寧靜的冰晶花園,花園中種滿了北域特產的冰髓花和寒晶草,在極淡極柔極靜的晨光下泛著極淡極冷極純粹的藍色光芒。楊遠志在花園石凳上坐下,將太虛劍橫在膝上,用軟布蘸了靈泉水極仔細極專注極耐心地擦拭劍身上的星紋。這是他多年的習慣,每次長途跋涉後都要將太虛劍從頭到尾保養一遍。

他剛擦完劍身準備收劍入鞘,玄老忽然極低極沉極啞極快極隱晦地開口了:“別回頭。有人在盯著我們。”他正蹲在花園角落裡用一根冰錐在冰面上畫極醜極扭曲極幼稚的圖案,臉上依舊是那副極瘋癲極茫然極糊塗的表情,但聲音極清醒極冷靜極精準極凝重。楊遠志擦劍的手沒有停,只是極輕極淡極自然地微微調整了一下太虛劍的角度,藉著劍身上反射的晨光極快地掃了一眼身後——客棧對面的巷口,一道極瘦削極陰沉極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裡,是紀玄。拍賣會上和他爭奪極寒淬金丹、又在風氣城外被他重創逃走的那個金丹初期邪修。他的傷勢顯然還沒有痊癒,氣息比之前更陰沉更暴虐更不穩定。但他身旁還站著另外三個修士,一個築基巔峰,兩個金丹初期。那兩個金丹初期的氣息極濃極烈極沉重,修為比紀玄只強不弱。

蕭若雪極輕極穩極自然地將手按在舊劍劍柄上,劍柄上那枚萬年玄冰晶核在晨光下泛著極淡極冷極純粹的光芒。她說那幾人身上有同一種極淡極陰極詭異的血紅色印記——是某個組織的標記。楊遠志收劍入鞘,說紀玄是邪修,向來獨來獨往,能讓他低頭請幫手,這個組織在北域的勢力恐怕不小。

玄老繼續蹲在地上畫他的冰錐畫,頭也不抬地說,城裡有金丹後期坐鎮,他們不敢動手。出了城就不好說了。楊遠志點了點頭,決定在雪隱城多住幾天。既然紀玄帶了幫手來,他正好趁這段時間多做些準備——極寒淬金丹和冰魄靈髓都在儲物袋裡,原本打算回東域後再閉關衝關,但現在看來未必能等到那時候。他讓若雪留在客棧盯著外面的動靜,自己去街上逛逛,看看能不能買到一些能在金丹中期衝關時派上用場的丹藥和靈材。

雪隱城的坊市比風氣城的交易會規模更大更齊全更專業,各種北域特產的靈材、丹藥、法器、符籙、陣盤應有盡有。楊遠志在一家極老字號極有口碑極專業的丹藥鋪裡買了一批上品冰系回靈丹,又在一家陣盤鋪裡淘到了幾塊儲存完好的上古防禦陣盤殘片,可以嵌在衣物內側,啟用後能在短時間內擋住金丹後期修士的全力一擊。他還在王家商號的總鋪裡買了一塊拳頭大的極純極亮極寒的萬年玄冰晶核,品相比雪淵宮顧寒長老贈予的那塊還要好。王鐵山看到這塊晶核一定會極興奮極激動極狂熱——鑄出金丹期法器的夢想離實現又近了一步。

回到客棧後,蕭若雪說那幾人還在巷口守著,一動沒動。她又將舊劍從劍鞘中拔出,劍鋒上那道極薄極利極寒的冰藍色劍芒在暮色中極輕極淡極銳極堅定極沉穩地亮起。楊遠志說這是北域,不是東域,他沒有盟友,沒有傳送陣,只有他和她,還有花園裡那個蹲在地上畫冰錐畫的瘋老頭。他們想趁城外偷襲以多打少,那就讓他們來——金丹初期的邪修,打一個和打西個,不過是多出幾劍的事。

三人在雪隱城又住了兩天。這兩天裡楊遠志每天都在客棧花園裡極仔細極專注極有條不紊地檢查所有裝備——太虛劍重新淬鍊了一遍劍鋒,從雪隱城買的上古防禦陣盤嵌入了若雪的袖口內側,儲物袋中的丹藥和靈材按使用順序排列妥當。他還讓若雪在花園裡和他對練了好幾次,專門模擬以一敵多時的配合節奏。第二天傍晚,三人從雪隱城南門出城,走得不快不慢極從容極自然。出了南門大約小半個時辰後,前方是一片極開闊極平坦極荒涼的冰原,兩側是極古老極茂密極幽深的冰晶森林。楊遠志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向身後那片極空曠極寂靜極壓抑的冰原,說跟了三天了,出來吧。

紀玄從冰晶森林的陰影中緩步走出,面容比上次更削瘦更冷峻更陰沉,腹部的劍傷雖己癒合,但氣息明顯比之前弱了一大截。不過他臉上的表情極得意極陰狠極怨毒極囂張極篤定,說楊遠志,本座說過,那一劍來日必百倍奉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他身後跟著那三個修士。兩個金丹初期一左一右呈犄角之勢壓過來,氣息極濃極烈極沉重極暴虐,修為比紀玄全盛時期只強不弱,顯然都是真正久經生死搏殺的高手。那個築基巔峰修士站位稍遠,正在極快地佈置某種極隱秘極陰毒極詭異的困殺陣,將三人所在區域悄然籠罩。他們胸口的血紅色印記在暮色中極淡極暗極冷極陰森極詭異極危險。

楊遠志極平靜極淡然極從容地看著紀玄,說上次讓你逃了,這次你不會再有這個機會。太虛劍從劍鞘中飛出懸在身前,金丹初期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蕭若雪拔出舊劍站在他身側,劍鋒上那道冰藍色劍芒極輕極淡極銳極堅定。玄老蹲在旁邊的冰晶古木下繼續用冰錐亂畫,嘴裡極含糊極混亂極瘋癲極自在地嘟囔著什麼,沒人注意到他握冰錐的手指在冰面上極輕極快極隱秘地畫了一個極小極簡極古老極精妙的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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