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壓碎機齒輪開始咬合。
李旼猛地睜眼，眼眶通紅。
他瘋了一樣掙扎，嘴裡破布咬得變形，繩子在手腕上磨出深深血痕。
“唔——！！”
他想喊，想喊奶奶，想喊阿媽。
嘴裡堵著東西，一個字都喊不出來。
頭頂鐵板開始下降。陰影壓下來。
死亡的陰影。
就在這個時候——
咔。
一聲悶響。
不是壓碎機的聲音，像什麼東西砸在後腦勺上。
矮個子殺手的罵聲戛然而止。
重物倒進泥裡的聲音“噗通”
高個子罵了一句髒話，手摸向腰後，“砰！”膝撞的聲音，脆生生的，像折斷乾柴。
人軟下去了。
壓碎機的轟鳴停了。
李旼愣在原地，嘴唇哆嗦，雨水糊滿整張臉。
兩個黑衣人從廢車頂滑下來，動作乾淨利落。
不到三秒。
殺手被捆好拖走。
現場開始清理。
有人走過來，徒手掰開面包車門。
鐵皮在那人手裡跟紙糊的一樣，嗤啦一聲彎了。
李旼被拽出來，摔在泥地上。
繩子斷了，他就趴在地上，胃裡翻江倒海，把之前那半瓶羅曼尼康帝全吐出來。
紅色酒液混著胃酸，在泥地漫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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