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您！我願意跟著您！”
李旼瘋了一樣磕頭。
額頭一下一下砸在碎石上，砸出血，和雨水混在一起，糊了滿臉。
“我什麼都告訴您！全知野的賬，我全知道！開曼群島三個殼公司，瑞士銀行金鑰我有備份，他母親金海琳名下的房產我——”
“夠了。”宋琳打斷他。
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她看向平板：“大小姐，此人如何處理？”
亞希雅：“帶回去，先洗乾淨，用點好藥，在讓他回一趟老家。”
“明白。”
宋琳對十誡的人抬了下下巴。“帶走。”
李旼被架著胳膊拖向保姆車，渾身發軟，腿站不住，兩個黑衣人像拎小雞一樣架著他往前走。
他回頭看了一眼。
那臺壓碎機還懸在半空。液壓臂張著，像個等著餵食的鐵嘴，泥地上留著他剛才嘔吐的痕跡，紅色的。
他想起奶奶說過的話。“旼啊，人在做，天在看。”
人在做。
天在看。
五年了。
他做盡了喪良心的事，幫全知野害了不知道多少人。
現在報應來了，不是老天爺收他，是亞希雅收他。
他被丟進保姆車後座。車裡暖氣足，座椅真皮，乾淨得一塵不染，和他現在渾身泥血的樣子格格不入。
宋琳坐在副駕，掏出消毒溼巾又擦了一遍手指，然後拿起對講機。
“通知金海琳別墅周邊，準備接客。”
對講機那頭傳來一聲“收到”。
車駛離廢車場。雨刮器有節奏擺動。
雨小了些，但天還是灰濛濛的，看不到一點亮。
李旼癱在後座，渾身止不住地哆嗦。
他盯著車頂，嘴唇翕動了幾下，什麼都沒說。
車在首爾的雨幕裡穿行，駛向一個他完全未知的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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