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正洙的拳頭攥緊了，指節發白。
李東健從後面擠進來，他顯然也聽到了，臉色比樸正洙還難看。
“崔明浩！你少在這裡陰陽怪氣的！”
“當初那情況誰知道會長能不能活過來？換你敢押？你不過是賭贏了！”
崔明浩轉過頭看他，笑容沒變，但眼神冷了一度。
“李部長~~~哦不對，李理事。”
“我是賭贏了不假。”
“但你輸了也不假吧？願賭服輸，是不是？”
李東健的嘴張開了，又合上了。
他旁邊那個同樣被降職的審計委員長低著頭不說話，肩膀都在抖。
金泰宇端著水杯往外走，路過李東健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看樸正洙，又看了看李東健，嘴唇動了動。
“各位前輩........”
他的語氣突然認真了，沒有嘲諷，沒有得意，就是平平淡淡地陳述。
“亞大小姐那幾個月，她一個十六歲的孩子扛著整個集團，底下人捅刀子的捅刀子，看戲的看戲。”
“我不是什麼英雄，我就是個副部長，只是她吩咐的事我照做了，報告按時交了，開會的時候沒縮在後面。”
“就這點事兒。”
他把紙杯舉了一下，像是敬酒一樣。
“但就這點事兒，帶著我的忠誠，在亞正集團裡就夠了。”
他說完走了，留著剩下的幾個人面面相覷。
樸正洙盯著金泰宇的背影，眼眶紅了，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別的。
他猛地把手裡的紙杯往垃圾桶一摔。
“呵——夠了！西八！西八！”
他自己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聲音變了味。
“夠了？他憑什麼夠了？我在這個位置坐了十一年！”
“十一年，從課長一路爬上來，哪個專案我沒簽過字？哪筆單子不是我拉的？”
沒人接話。
李東健靠在飲水機旁邊，喉嚨裡憋著一口氣，半天才冒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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