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似懂非懂，但很快被美食吸引，繼續埋頭苦吃。他愛吃魚，但不會挑刺，吃了兩口，忽然“咳咳”咳起來，臉憋得通紅。
“卡、卡住了……”他痛苦地說。
清風趕緊給他拍背，啞伯站起來去拿醋。林清也緊張地看著。
李玄卻不慌不忙，伸手在明月後背某處輕輕一拍。
“咳——噗！”明月吐出一根魚刺，鬆了口氣。
“慢點吃。”李玄說。
明月喝了一大口醋，臉皺成一團：“好酸……”
氣氛稍微輕鬆了些。但林清注意到，清風握筷子的手在微微發抖。啞伯吃得很少，只是象徵性地動了幾下筷子。
他自己也食不知味，雖然菜很好吃，但他心裡堵得慌。
吃完飯，啞伯收拾碗筷。清風去幫忙，被啞伯擺手趕走了——意思是他來就行。
明月揉著圓滾滾的肚子，滿足地嘆氣：“要是天天能吃這麼好就好了……”
林清拉他：“走，散散步，消消食。”
兩人走到院子裡。天己經黑了，月亮還沒出來，只有稀疏的星光。道觀裡很安靜，只有廚房傳來洗碗的水聲。
明月忽然拉住林清，小聲說：“林師兄，我有話跟你說。”
“嗯？”
明月把他拉到牆角，左右看看，確定沒人，才壓低聲音說：“林師兄，師父……會不會不回來了？”
林清心裡一驚：“為什麼這麼問？”
“我覺得……不對勁。”明月難得這麼嚴肅，“啞伯今天做飯時，我看見了，他偷偷抹眼淚。清風師兄也心事重重的，一整天沒怎麼說話。而且……師父把玉佩都給你了，像在交代後事……”
林清沒想到，明月看似天真爛漫，其實這麼敏感。他以為明月什麼都不懂，其實明月什麼都看在眼裡。
“別瞎想，”他摸摸明月的頭，“師父只是去魂遊，七天後就回來了。”
“真的嗎？”明月仰頭看他，眼睛在黑暗裡亮晶晶的。
“……真的。”林清說，心裡卻沒底。
“那林師兄，你會守著師父嗎？”
“會。”
“我也會幫忙！”明月挺起胸，“雖然我年紀小，但我也可以守夜！”
“好。”林清笑了，“我們一起守。”
正說著，清風在正殿門口喊：“林清，明月，師父叫你們。”
兩人對視一眼，快步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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