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完，遞給清風看。清風看了看，點頭：“可以。”
林清鬆口氣，去抓藥。稱藥，包藥，交代煎服方法。老農千恩萬謝，留下十文診金走了。
“小神醫厲害！”老農走時說。
林清心裡暗爽，但表面謙虛：“略懂皮毛，略懂皮毛。”
明月在旁邊看著，一臉崇拜：“林師兄真厲害！都能看病了！”
“都是師父教的。”林清說。說完，心裡一沉。師父現在……在哪兒呢？在華山？還是在某個他不知道的地方？
下午又來了幾個香客，有看頭疼的，有看拉肚子的。簡單的，林清能處理。複雜的，他只能說“等李道長出關”。
忙到傍晚，他忽然想起，又該去觀察師父了。
匆匆跑到靜室外，從門縫看。師父還那樣坐著，香爐裡的香快燃盡了。他換了支新的，插上。
一切如常。
夜裡，林清在靜室外打了地鋪。
他抱來被褥，鋪在門口。清風勸他回房睡，他不肯。
“我就在這兒睡，踏實。”他說。
清風無奈，由他去了。明月也抱著枕頭被子跑來，說要“一起守夜”。
“你回去睡。”林清說。
“我不！我也要守著師父！”明月堅持。
林清拗不過他，只好讓他在旁邊鋪了地鋪。
起初兩人還說話。明月問東問西：“林師兄，師父現在在幹嘛？”“在華山聽道嗎？”“能看見我們嗎？”
林清有一搭沒一搭地回答。後來明月困了，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
林清也困了。他靠著門框，眼皮打架。
不知什麼時候，他睡著了。
然後開始做噩夢。
不是清晰的故事，是破碎的畫面：火光沖天，濃煙滾滾，焦糊的氣味刺鼻。有人在哭喊，有人在奔跑。他看見靜室在燃燒，看見有人影在火中掙扎……
“不要——！”他驚叫，猛地坐起。
滿頭冷汗，心跳如鼓。
西周漆黑一片，只有靜室窗紙透出微弱的光。明月在旁邊睡得正香，打著小呼嚕。
是夢……是夢……
林清喘息著，擦了把冷汗。他爬起來，衝到靜室門邊，從縫裡往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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