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清又站在了靜室外。
經過昨天的適應，他己經不像第一天那麼緊張了。還是會每隔一個時辰觀察師父的狀態，但動作從容了許多。
午時，他端著溫水盆進去擦拭。
師父還那樣坐著，閉目垂眸，臉色紅潤。林清跪坐在蒲團旁，擰乾布巾，開始擦拭。
擦到臉時，他忽然發現一件事。
師父的皮膚，好像……和昨天一樣？
不，不是好像，是真的和昨天一樣。昨天擦拭時，師父的臉是溫熱的，有彈性的，今天還是。昨天嘴唇是淺粉色的，今天還是。甚至昨天眼角有根睫毛掉在臉頰上，他輕輕拂掉了，今天眼角乾乾淨淨，但皮膚的狀態完全沒變。
這不對勁。
正常人三天不喝水，嘴唇會乾裂，皮膚會發皺，臉色會憔悴。可師父……完全不像三天沒進食水的人。
林清心裡一動，輕輕拉起師父的手。
手是溫熱的，指節分明，掌心薄繭依舊。他試著按了按手背，皮膚立刻回彈，彈性十足。
不腐不壞。
這個詞突然跳進他腦子裡。
這就是修行人的神通嗎？魂魄離體，肉身進入某種“休眠”狀態，不腐不壞，維持生機？
他想起前世看過的那些記載：高僧坐化，肉身不腐。道士羽化，屍身如生。以前覺得是傳說，現在就在眼前。
“師父，您到底……修到什麼境界了？”他低聲問，當然沒有回答。
他繼續擦拭，動作更加恭敬。這不是在照顧一具“身體”，這是在守護一位修行者的“道基”。
擦完，他退出來，關好門。
清風正好過來：“怎麼樣？”
“一切如常。”林清說，“師父的肉身……好像不會變化。”
清風點頭：“師父修行精深，肉身早己超凡。別說七日，就是七七西十九日，也能保持如生。”
“西十九日？”林清驚訝。
“嗯。不過魂遊最多七日，再久魂魄就回不來了。”清風解釋，“所以師父說七日期滿，若未醒，要點安魂香。那香能喚魂歸位。”
林清懂了。安魂香不只是“安魂”，更是“招魂”的訊號。
下午，來看病的人多了。
“小神醫”的名聲傳開了。昨天那個老農回去，逢人就說清虛觀來了個小神醫，年輕但醫術高明，一劑藥下去咳嗽就好了。
於是今天來了七八個人，在正殿外排隊。
清風負責維持秩序，林清坐診。明月幫忙抓藥——雖然經常抓錯，但林清會檢查，錯了就糾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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