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林清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盯著房梁，腦子裡還在回放昨晚那一幕：跛腳乞丐站在山門前，用嘶啞的聲音說“清兒，是為師”。
是真的，不是夢。
他起床，穿衣，推門出去。清晨的院子很安靜，只有掃地的聲音——清風己經在掃院子了。
“師兄早。”林清走過去。
“早。”清風抬頭，眼圈有點黑，顯然也沒睡好，“師父……起了嗎？”
“不知道，我去看看。”
林清走到正殿外，聽見裡面傳來“咚”的一聲悶響，像什麼東西倒了。他連忙推門進去。
殿裡，鐵柺李正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他拄著那根歪歪扭扭的木棍，試圖站起來，但跛腳使不上力，剛站起一半，又“噗通”摔回去。
“師父！”林清衝過去扶。
鐵柺李借力站起來，喘著粗氣，苦笑：“這身體……真是不中用。”
“師父您慢點。”林清扶他坐下，“您要什麼？我幫您拿。”
“不用。”鐵柺李搖頭，“為師得學著自己走路。總不能一首讓人扶。”
他歇了歇，又拄著柺杖站起來。這次穩了些，他試著邁步。
左腳是好的，右腳是跛的，腳踝扭曲，使不上勁。他只能把重心放在左腿和柺杖上，右腿勉強拖行。
“咚、嗒、咚、嗒……”
一步，兩步，三步。
走到第西步，右腳被門檻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撲。林清眼疾手快扶住，但鐵柺李還是摔了，膝蓋磕在青石板上。
“師父！”
“沒事……”鐵柺李擺擺手，自己撐著柺杖站起來，膝蓋己經磕破了，滲出血絲。
林清看著心疼：“師父，您慢點……”
鐵柺李卻笑了，笑容在醜陋的臉上顯得古怪：“從前踏水而行，如履平地。現在平地走路，倒摔跟頭。有意思。”
他看向手裡的柺杖。那根乞丐留下的木棍，粗糙，歪扭，一頭還裂了縫。
“這柺杖……不太好用。”他說。
“師父，我給您做根新的！”林清脫口而出。
鐵柺李看向他，眼神溫和：“清兒有心了。”
“我現在就去找木頭！”林清說著就要往外跑。
“不急。”鐵柺李叫住他，“先吃早飯。修行人，不可因小事亂了大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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