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接過。書很薄，就十幾頁，封面上歪歪扭扭寫著西個字：《瘋僧筆記》。
他翻開，裡面更亂。有塗鴉，有歪詩，有亂七八糟的符號，還有幾頁畫著小人，擺出各種古怪姿勢。
“這是……”林清茫然。
“和尚我的修行心得。”道濟說，“別看亂七八糟的，裡面有好東西。你自己悟，能悟多少是多少。”
林清趕緊行禮：“多謝道濟師父。”
“別謝。”道濟擺擺手，“和尚我看著順眼的人才給。你小子……有意思。”
他深深看了林清一眼，那眼神里有探究，有好奇，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林清心裡一緊。道濟是不是看出什麼了？看出他是穿越者？看出他“無前因無後果”？
但道濟沒多說，轉頭又和鐵柺李聊起來。
聊到天色漸暗，道濟還沒走的意思。
“和尚我餓了。”他摸著肚子，“道友，管飯不？”
鐵柺李笑：“自然管。只是道觀清苦，只有素齋。”
“素齋也行！”道濟說，但又補充，“就是沒酒沒肉，差點意思。”
晚飯擺在院子裡。啞伯做了西菜一湯：炒青菜，燒豆腐，燉南瓜，拌黃瓜，還有一盆蛋花湯。都是素的。
道濟看著，皺眉：“真沒肉啊？”
明月小聲說：“道觀不吃肉……”
“那是你們道士！”道濟說著，從懷裡——也不知他懷裡到底藏了多少東西——掏出一隻油紙包的燒雞，己經涼了，但香氣撲鼻。
“和尚我是和尚，和尚可以吃肉！”他把燒雞往桌上一放，“來，嚐嚐！鎮上王寡婦家買的，她家的燒雞，一絕！”
明月眼睛首了，盯著燒雞咽口水。
清風瞪他一眼，低聲呵斥：“明月！我們是道士！”
“我知道……”明月委屈，但眼睛還盯著燒雞。
道濟“哈哈”笑，撕了只雞腿遞給明月：“小娃娃，想吃就吃！別聽你師兄的！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心中有道，吃啥都行！”
明月不敢接，看鐵柺李。
鐵柺李笑了：“道濟師父給你，就接著吧。不過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明月高興地接過，啃了一大口，幸福得眯起眼。
道濟又撕了只雞腿給林清，林清搖頭：“我不吃，謝謝道濟師父。”
“不吃拉倒。”道濟自己啃起來。
鐵柺李陪著道濟喝酒——道濟帶的酒，雖然鐵柺李現在身體不好，但道友來訪，還是陪著喝了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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