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善走後月餘，道觀的生活恢復了往日的節奏。
清晨，林清照例早起，在院中練習鍾離權教的睡功進階法。這睡功他練了數月，己小有所成，能在將睡未睡時自然引氣，醒來神清氣爽，比睡足一夜還精神。
“呼吸要深，要長，要勻。”鐵柺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清收功轉身，見師父拄著柺杖站在屋簷下，正看著他。
“師父早。”林清行禮。
鐵柺李點頭：“你睡功己有根基，今日起，為師正式教你煉氣法門。”
林清眼睛一亮。煉氣，這可是修行的真正開始！
早課後，鐵柺李將林清叫到靜室。這是道觀後院一間僻靜小屋，平日少有人來，適合修行。
“坐。”鐵柺李示意林清在蒲團上坐下，自己也在對面坐定。
“清兒，你己熟讀《太上感應篇》，心性己穩。睡功修煉，讓你能靜心凝神。現在，可以學煉氣了。”鐵柺李緩緩道，“煉氣，是修行根本。氣為血之帥，血為氣之母。煉氣，就是煉化天地靈氣，滋養自身，強壯體魄，延年益壽。”
林清認真聽著。
“煉氣分三步：引氣、運氣、煉氣。”鐵柺李開始講解，“引氣，是以呼吸為引，將天地間微薄的靈氣吸入體內。運氣，是將吸入的氣循經脈執行。煉氣，是將執行後的氣煉化，歸於丹田。”
他伸手，三指按在林清丹田處：“意守此處。吸氣時，想象有股溫熱之氣從鼻入，過喉，下胸腹，入丹田。呼氣時，想象濁氣從丹田出，循原路撥出。”
林清依言嘗試。吸氣，想象……可是，什麼都感覺不到。
“不急。”鐵柺李說，“初學煉氣，百日方能感氣。你需每日練習，不可懈怠。記住，煉氣不在快，在穩。心急則氣躁，氣躁則功敗。”
“弟子明白。”
從這天起，林清每日早晚各練一個時辰煉氣。起初毫無感覺，但他不急不躁，只是按師父教的，吸氣，意守，呼氣。日復一日。
這日午後，道觀來了幾個香客，是鎮上的商人，來上香還願。
上完香，幾人在院中歇腳，與林清閒聊。
“小道長，”一個胖商人神秘兮兮地說，“你們修行人，訊息靈通。最近江湖上有個傳聞，你聽說了沒？”
“什麼傳聞？”林清問。
“說是有個黑臉道士，專捉惡鬼，雷法厲害得很！”胖商人比劃著，“在河東收了為禍百年的厲鬼，在江南除了吃人的河妖，在關外降了作亂的馬妖！所到之處，妖魔鬼怪聞風喪膽！”
林清心裡一動。黑臉道士？雷法？
另一個瘦商人接話：“我也聽說了！那人姓王，叫什麼……王靈官！對，王靈官！據說他原是個惡霸，後來被高人點化，棄惡從善，學了雷法，專以降妖除魔為己任，贖前罪，積後德！”
“對對對！”胖商人點頭，“我還聽說，他救人從不收錢，只求一碗水，一口飯。有富商要謝他千金，他擺手說：‘我是在贖罪，不是在行商。’說完就走了，瀟灑得很！”
“這才是真修行人啊！”幾個商人感嘆。
林清聽著，嘴角不自覺揚起。王大哥……真的走上這條路了。王靈官，這個名號，己經開始在江湖上傳開了。
明月在旁邊聽得入神，插嘴問：“那個王靈官，很厲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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