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一輩子。”鐵柺李說，“若真能成神，是生生世世的事。但那是後話，先做好當下。”
這時明月溜進來，聽到最後幾句，好奇問：“師父，那林師兄將來能成神嗎？”
鐵柺李和林清都笑了。
“你師兄啊，”鐵柺李摸摸明月的頭，“先讓他把煉氣練好再說吧。”
明月又問：“那我能成神嗎？”
“你？”鐵柺李失笑，“你先學會靜坐半個時辰不動再說。”
明月癟嘴，跑了。
夜裡，林清躺在床上，沒有立刻睡。
他回想這段時間的經歷。從穿越而來，到這個陌生的神話世界。從拜鐵柺李為師，到見證一個個神話人物登場。
鐵柺李借屍還魂，從李玄變成鐵柺李，開始了八仙之路。
鍾離權雲遊度人，尋找“有緣人”，為八仙聚首做準備。
白素貞千年報恩，去杭州找許仙，開啟了《白蛇傳》的故事。
王善棄惡從善，學雷法，行善積德，走上了成為“王靈官”的路。
而他，一個對神話一知半解的穿越者，就在這個世界裡，見證了這一切，參與了這一切。
這個世界，比他想象的更豐富，更真實。神話人物不是冷冰冰的傳說，是有血有肉，有悲有喜，有迷茫有堅定的人。
修行，也不只是打坐練功，是見證悲歡離合，是參與因果輪迴，是在這個世界裡找到自己的位置，走出自己的路。
他想起鐵柺李白天的話：“煉氣不在快，在穩。”
修行路長，急不得。他資質普通，年紀又大，修行進展緩慢。但他不急，只是每日按師父教的練習，一點一點進步。
這就夠了。
他起身，盤膝坐好，開始煉氣。吸氣，意守丹田，呼氣。一次，兩次，十次，百次……
忽然，在某個呼吸間，他感覺到丹田處有微微的熱感。很微弱，像冬日裡的一點暖陽，但清晰可感。
氣感！
他心中一喜，這喜，氣感就消失了。
但他不氣餒。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修行，急不得。
重新靜心，繼續煉氣。
次日，林清在練功時，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早課後，他問鐵柺李：“師父，弟子有一事不解。王大哥為何能轉變如此徹底？他從惡霸到行善者，這變化，太大了。一般人，很難做到吧？”
鐵柺李正在整理藥材，聞言停手，想了想，緩緩道：“昔有屠夫問禪師：‘我殺生多年，能成佛嗎？’禪師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屠夫問：‘我放下刀就能成佛？’禪師說：‘你放下的不是刀，是殺心。放下的那一刻，佛心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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