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不接話，付了錢，又請老闆幫忙找個寫字先生。
寫字先生就在隔壁，是個老秀才，戴著老花鏡。聽說要寫招牌，捋著鬍子問：“寫什麼？”
“鐵口首斷，卦金隨緣。”林清說。
老秀才筆一頓，從眼鏡上方瞅他：“道長，這口氣可有點大啊。鐵口首斷？不怕砸招牌？”
“卦金隨緣，砸不了。”林清微笑。
老秀才搖搖頭，提筆寫了起來。字是標準的楷書，端正有力。寫完了，還吹了吹墨：“十文。”
林清付了錢，拿著招牌和桌椅回到小院。王大娘正在院子裡曬被子，看見他買了這麼多東西，好奇：“道長這是要擺攤？”
“是啊，混口飯吃。”
“算卦？”王大娘眼睛一亮，“道長真會算？給我算算？”
林清看看她，笑了：“大娘想算什麼？”
“算算我命怎麼樣！”
林清讓她坐下，仔細看了看她的面相。圓臉，耳垂厚，眉間開闊，是福相。
“大娘子女雙全，一兒一女，對嗎？”
王大娘一驚：“你怎麼知道？”
“面相上看出來的。”林清繼續說，“兒子應該在外地，女兒嫁在本地。大娘晚年安穩，衣食無憂。”
“對對對！”王大娘連連點頭，“我兒子在蘇州做生意，女兒嫁在城裡！那道長，我還有什麼要注意的？”
林清沉吟一下：“只是……大娘有時候熱心過了頭，愛管閒事。這容易惹麻煩。少管閒事，多享清福，最好。”
王大娘臉一紅，笑罵：“你這道士，嘴真首！不過說得對，我這張嘴啊，就是閒不住！”
兩人都笑了。
置辦完攤具，己是傍晚。林清決定先去清河坊看看保和堂。
夕陽西下，清河坊卻更熱鬧了。下工的人、買菜的人、逛街的人，把街道擠得滿滿當當。林清順著人流往前走，果然在街中段看見一家新開的藥鋪。
牌匾上三個大字：保和堂。
字寫得不錯，清秀端正。鋪面寬敞，藥櫃嶄新。門口聚著不少人，有排隊看病的，有抓藥的，有看熱鬧的。
林清走到對面茶攤，要了碗茶，坐下觀察。
坐堂的是個年輕書生，二十出頭，穿著青布長衫，面容清秀，眼神溫和。他正給一個老婦人把脈，問得仔細，答得耐心。這就是許仙了。
看了一會兒，林清暗自點頭。許仙醫術確實紮實，問診、開方都有章法，不是那種江湖郎中。而且待人和氣，哪怕是對窮苦病人，也一視同仁。
正看著，後堂簾子一掀，走出個白衣女子。
林清呼吸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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