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通養生。”林清說，“貧道師從鐵柺李，學過些醫術。”
“鐵柺仙？”許仙眼睛一亮，“可是那位醫仙鐵柺李？”
“正是家師。”
許仙頓時來了興趣，在另一把竹椅上坐下：“久聞鐵柺仙醫術通神，可惜一首無緣得見。沒想到今日能遇見他的高徒！失敬失敬！”
“許大夫客氣。”林清謙遜道，“家師常說我資質愚鈍，只學了皮毛。”
“道長過謙了。”許仙看看攤子，“道長這是……以算卦為生？”
“是。遊方至此，需謀生計。算卦是家師所教，便以此餬口。”
“原來如此。”許仙點頭，又問，“那道長既懂醫，為何不開館行醫？以鐵柺仙的名頭，想必……”
林清搖頭：“貧道年紀尚輕，醫術未精，不敢誤人。算卦只是餬口，醫術是愛好，不敢稱能。”
許仙聽了，對林清又多了幾分好感。不驕不躁，踏實本分，是個實在人。
兩人正聊著，一個路過的大爺停下來，咳嗽兩聲：“兩位是大夫？給我看看這咳嗽，老不好……”
林清和許仙對視一眼，都笑了。
“大爺，我不是坐堂大夫。”林清說。
“我是。”許仙接話，“大爺，您來保和堂，我給您看看。”
大爺看看林清，又看看許仙，嘟囔：“你們不是一起的？聊得那麼熱乎，我還以為都是大夫呢……”
說著，跟著許仙往保和堂去了。
林清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想，這許仙確實仁心，聽見病人咳嗽，立刻就要看診。
過了一會兒，許仙又來了。手裡還端著兩碗茶。
“道長，喝碗茶。”他遞過一碗。
“多謝許大夫。”林清接過，是普通的粗茶，但泡得濃淡適宜。
兩人坐在攤邊，邊喝茶邊聊。從《黃帝內經》的養生理論，談到《傷寒雜病論》的辨證施治，從脈理的精微，談到方劑的配伍。
越聊越投機。
許仙驚喜地發現，這位年輕道長雖然自稱“只學了皮毛”，但見解獨到，思路清晰。尤其在一些疑難病症的辨析上，常有令人耳目一新的觀點。
“道長方才說，治虛勞當先實脾，後補腎，這觀點新穎！”許仙興奮道，“通常大夫都急著補腎，卻忘了脾為後天之本，脾胃不健，補腎也是枉然！”
“是家師常說的。”林清道，“師父常說，人如樹木，脾土是根基，腎水是源泉。根基不固，源泉再旺也難成材。”
“精闢！精闢！”許仙連連點頭，“那道長可學過針灸？”
“學過些基礎。師父擅長針灸，貧道也跟著學了點。”
“太好了！”許仙眼睛更亮，“我對針灸一首有興趣，但苦無名師指點。道長若有空，可否指點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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