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記住了，還瞬間明白了其中深意——暗室中做虧心事，神明的眼睛像閃電一樣看得清楚；人間私下說的話，上天聽得像打雷一樣響亮。
“我、我記住了！”他驚喜道，“而且我懂了！這聯說的是人要慎獨，因為舉頭三尺有神明！”
陸判點頭：“不錯，開竅了。你再試試，倒著背。”
倒著背？朱爾旦一愣，但隨即，那二十個字在腦中自動排列，從最後一個字開始，反向流淌：“雷若聞天，語私人間；電如目神，心虧室暗……”
一字不差！
“我做到了！我做到了！”朱爾旦狂喜，站起來在廟裡轉圈，“我變聰明了！我真的變聰明了！”
陸判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憂慮，但很快隱去。
“記住，”他鄭重道，“聰明要用在正途。讀書、教書、助人，這些都可以。但若用這聰明去算計、去害人、去謀私利，這顆心會反噬你。到時候，誰也救不了你。”
朱爾旦停下，肅然行禮：“判官老爺放心，我朱爾旦發誓，必用此心行善，教書育人，絕不作惡！若違此誓，天打雷劈！”
“誓言不是用來說的，是用來做的。”陸判擺擺手，“好了，你回去吧。記住我說的話，三天內注意休養。”
“是！多謝判官老爺！”
朱爾旦又磕了三個頭，這才離開。走出廟門時，腳步輕快，眼中閃著興奮的光。
陸判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嘆了口氣。
“但願你能守住本心……”
廟外，夜色深沉。
次日，臘月十九。
杭州城最大的酒樓“望湖樓”舉辦詩會，來的多是文人墨客。朱爾旦本來沒資格參加——他一個連秀才都不是的“呆子”，誰願意跟他玩？
但今天，他昂首挺胸地來了。
門口的小廝認得他，攔住：“朱呆子，這兒是詩會，不是菜市口，你走錯地方了。”
朱爾旦今天穿著最體面的衣服——還是那身洗得發白的藍衫，但漿洗得筆挺。他微微一笑：“我就是來參加詩會的。”
“你？”小廝笑了，“你會作詩？別逗了，上次你連個對子都對不上，被王夫子趕出來了，忘了？”
“上次是上次，這次是這次。”朱爾旦不惱，“讓我進去，我若作不出詩，自己滾出來。”
小廝見他態度篤定，將信將疑，還是放他進去了。
詩會己經開始了。主座上坐著杭州名儒周老夫子，下面二三十個書生，有的在吟詩，有的在品評。
朱爾旦找了個角落坐下，沒人注意他。
這時，周老夫子出了題：“今日西湖初雪，就以‘雪’為題，作七言絕句一首。一炷香為限。”
書生們開始苦思冥想。有的捻鬚，有的踱步，有的抓耳撓腮。
朱爾旦聽著題目，腦中瞬間冒出十幾句詠雪的詩句——有前人名句，也有自己新想的。他略一沉吟，提筆就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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