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遺團寵:她是真千金》第三十章 西北星火(1)

作者:納蘭雅諾·5個月前

前往西北的旅程遠比想象中艱辛。航班只能抵達省城,之後便是漫長的盤山公路,最後一段甚至需要換乘當地人的拖拉機和徒步。蘇臨淵提前做足了準備,越野車後備箱裡塞滿了物資,但顛簸的土路和稀薄的空氣,依舊考驗著人的極限。

秦嶼墨卻顯得異常適應,她指揮著方向,偶爾還能與路遇的牧民用當地方言簡單交流幾句。蘇臨淵看著她專注側臉濺上的泥點,和那雙在惡劣環境下反而更顯清亮的眼睛,心中觸動更深。

“你以前常來這種地方?”他趁著休息時間遞給她一瓶水。

“做古建勘察,免不了跑野外。”秦嶼墨擰開瓶蓋,喝了一口,語氣平常,“習慣了。越是偏遠的地方,越可能藏著被遺忘的技藝。”

幾經周折,他們終於找到了那個坐落在山坳裡的村落。村子古樸,夯土牆壁上殘留著模糊的壁畫痕跡。秦嶼墨憑著記憶,找到了那位名叫阿吉的老人。

阿吉老人年近古稀,臉上佈滿風霜的溝壑,眼神卻依舊清澈。他聽明來意,又看了蘇臨淵帶來的望宸閣彩繪紋樣照片,沉默了很久,才用生硬的漢語說:“那個顏色……是‘天空的眼淚’,和‘青山的骨頭’。”

他帶著他們來到村後一個廢棄的土窯,演示瞭如何從特定礦石中研磨、漂洗、沉澱,最終得到那抹極其純正、沉靜如深海、又透著隱隱光澤的石青色。整個過程繁瑣而緩慢,充滿了古老儀式的美感。

“火候,時間,心要靜。”阿吉老人看著窯火,喃喃道,“現在的年輕人,沒這個耐心嘍。”

蘇臨淵和秦嶼墨在村裡住了下來,白天跟著阿吉老人學習顏料製作,晚上就借住在村委會空置的房間。條件簡陋,夜晚寒冷,兩人常常圍著小火爐,整理白天的筆記,討論如何將古法與現代修復需求結合。

“如果能精確分析出礦石成分和燒製溫度,或許可以建立標準化流程,讓這種瑰麗的色彩不再依賴偶然。”秦嶼墨對著電腦螢幕上的資料模型,眼神發亮。

蘇臨淵看著她被爐火映紅的臉頰,輕聲道:“有時候,保留一點偶然性,或許才是傳統技藝的魅力所在。”

秦嶼墨抬起頭,對上他溫和的目光,微微一怔,隨即笑了:“你說得對。是我太執著於量化了。”

寂靜的夜裡,只有爐火的噼啪聲和遠處偶爾的犬吠。一種超越工作夥伴的親近感,在兩人之間悄然滋生。

臨淵城,傅傢俬人醫院。

檢查結果毫無懸念——蘇繡晚懷孕了,八週。拿著那張小小的B超單,看著上面那個模糊卻充滿生命力的小點,一向冷靜自持的傅沉硯,手竟有些微微發抖。他緊緊抱住蘇繡晚,聲音是壓抑不住的激動:“晚晚,我們要當爸爸媽媽了。”

蘇繡晚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過快的心跳,心中被一種巨大的、柔軟的喜悅填滿。她輕輕撫摸著小腹,那裡正孕育著他們愛情的結晶,一個聯結著過去與未來的新生命。

“看來,那套乾隆雕版,以後可以留給小傢伙當識字啟蒙了。”傅沉硯稍稍平復心情,開始暢想未來,語氣裡帶著難得的傻氣。

蘇繡晚失笑:“哪有拿那麼貴重的東西給孩子亂畫的。”

“我們的孩子,當然值得最好的。”傅沉硯理首氣壯,俯身將耳朵貼在她的小腹,雖然明知什麼都聽不到,卻依舊一臉虔誠。

西北村落。

顏料製作到了最後的關鍵階段——入窯燒製。阿吉老人卻在這時病倒了,是多年的老毛病,需要靜養。關鍵的看火工作,落在了蘇臨淵和秦嶼墨身上。

“火色要穩,不能急,也不能斷。看到窯口冒出這種青中帶紫的煙,就是時候了。”阿吉老人虛弱地叮囑。

接下來三天兩夜,蘇臨淵和秦嶼墨輪流守在窯口,幾乎不敢閤眼。深夜山風刺骨,蘇臨淵將自己的外套披在秦嶼墨身上,她推拒,他卻按住她的肩膀,語氣不容置疑:“穿著,你要是病了,誰來看火?”

後半夜,秦嶼墨實在撐不住,靠著窯壁打盹。蘇臨淵看著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小心翼翼地將她的頭輕輕撥到自己肩上。秦嶼墨在睡夢中無意識地蹭了蹭,找到了一個舒適的位置,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蘇臨淵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看著窯內跳躍的火光,映照著兩人依偎的身影,只覺得內心是從未有過的平靜與滿足。

黎明時分,窯口終於冒出了阿吉老人描述的那種青紫色煙霧!

“成了!”秦嶼墨驚醒,激動地抓住蘇臨淵的手臂。

兩人小心翼翼地從尚有餘溫的窯中取出燒製好的顏料塊。那顏色,深邃、飽和、帶著一種歷經烈火淬鍊後的溫潤光澤,比任何現代化學顏料都更加生動、富有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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