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兒猛地抬頭。
這些細節,十年前只有辦案人員和少數目擊者知道。
一個普通街坊,怎麼會知道?
陸沉淵的眼神微微一凝。
他看向那個大叔,對方正低頭喝湯,像是隨口聊。
“大哥,你怎麼知道這些?” 陸沉淵問。
大叔愣了一下:“我以前在梧桐巷做過保安啊,怎麼不知道?”
陳念兒心頭一震。
她翻過年份資料,十年前確實有梧桐巷保安隊的筆錄,只是那批人早己換班、離職。
“你現在還在做安保?” 陳念兒問。
“早不做了。” 大叔擺擺手,“幹了十年,腰痠背痛,回家開了個小賣部,現在偶爾來蹭一碗豬腳麵。”
他又補了一句:“說起來,那時候梧桐巷17號,也就是林家,晚上經常有奇怪的身影出現。”
陳念兒立刻坐首:“什麼身影?”
大叔想了想:“半夜有個穿白襯衫的年輕人,在院子裡走來走去…… 看著挺安靜的,不像壞人。不過那時候我值夜班,怕被領導說,沒敢多管。”
“白襯衫?” 陸沉淵指尖敲桌,“身高大概多少?”
“一米八左右,挺高的,身形瘦。” 大叔回憶,“總是撐著一把黑傘,站在鳶尾花花壇旁。那時候林家院子種了很多鳶尾花,紫色的,開得特別旺。”
鳶尾花花壇。
陳念兒腦海裡一閃而過現場照片。
林家後院確實有一片鳶尾花田,案發時花朵正盛,照片裡林夢瑤和那個模糊男人的合影,背景就是鳶尾花。
“你看到他多久出現一次?” 陳念兒追問。
“差不多每週兩三次吧。” 大叔說,“有時候我值夜班,會看到他站在花壇邊,像在等什麼人。但奇怪的是,從來沒看到他進別墅,也沒看到他離開。”
陸沉淵的眼神越來越深。
“大叔,你還記得他臉上的特徵嗎?”
大叔搖搖頭:“不記得了,那時候晚上黑,我又沒戴眼鏡。不過總覺得他眼神有點冷,像藏著東西。”
陳念兒心裡一沉。
窗外的風忽然吹進來,帶著溼冷,吹動桌上的紙巾。
靠窗的幾個啤酒大叔停下聊天,一臉警惕地看向這邊。
中年夫妻也站起身,付完錢,匆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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