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那個喝啤酒的大叔忽然站起來:“我去上個廁所。”
他走向小店最裡面的廁所,腳步有些虛浮。
陳念兒低聲道:“陸隊,我去看看。”
陸沉淵點頭:“小心。”
陳念兒起身,跟在大叔身後。
廁所門很舊,推開時發出 “吱呀” 一聲。
大叔站在小便池前,背對著她。
她停在門口,沒有進去。
“大叔。” 她輕聲開口,“你剛才說的白襯衫年輕人,你確定是在梧桐巷17號看到的?”
大叔身體頓了一下。
“當然。” 他轉身,臉上帶著醉意,“不然我亂說什麼。”
“大叔,你當保安的時候,一個月工資多少錢?”
大叔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她會問這個。他繫好褲子,轉過身來,臉上堆著笑:“千把塊錢吧,那時候工資低,不像現在。”
“一千幾?”
“一千二。”
“梧桐巷的保安是物業公司首聘還是外包?”
“外包的,濱海安盾保安公司。”他回答得很快,像是早就準備好了這些資訊。
陳念兒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假裝翻了翻。
“安盾保安公司2009年就倒閉了。”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你2008年到2011年在梧桐巷當保安,公司2009年倒閉之後,誰給你發工資?”
大叔的笑容僵住了。
陳念兒沒有逼他。她安靜地等著,像獵人等待獵物露出破綻。
“我……我記錯了。”大叔的聲音低了下去,“不是安盾,是另一家。”
“哪一家?”
“濱海恆泰。”
陳念兒又翻了翻手機:“恆泰保安公司2010年才註冊,你2008年就在梧桐巷當保安了,他們給你補發前兩年的工資?”
大叔的額頭開始冒汗。
“大叔,”陳念兒把手機收進口袋,語氣不急不慢,“你在梧桐巷當保安這件事,肯定是你編的的。另外,你剛才說的那些話--白襯衫年輕人、半夜在花壇邊晃悠,又有多少是真的?”
大叔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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