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沐雪捧著酒瓶,手抖得像秋風裡的樹葉。
“我……我知道了。”
她深吸一口氣,端起旁邊的金邊托盤,把紅酒穩穩放上去。
踩著七釐米的高跟鞋,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
天字第一號包廂就在走廊盡頭,兩扇厚重的隔音橡木門緊閉著。
門口站著西個戴著墨鏡的黑衣保鏢,肌肉把西裝撐得鼓鼓囊囊。
看到白沐雪走過來,保鏢冷冷地掃了她一眼,伸手推開了沉重的木門。
一股濃烈的古巴雪茄味混著高檔酒香撲面而來。
白沐雪低下頭,視線盯著地毯上的花紋,端著托盤小心翼翼地往裡走。
“各位老闆,酒來了。”
她聲音壓得極低,連大氣都不敢喘。
包廂裡安靜得出奇,沒有平時那種推杯換盞的喧鬧聲。
反而透著一股壓抑到讓人窒息的死寂。
白沐雪察覺到不對勁,下意識地抬起頭。
眼前的景象,像一柄大錘狠狠砸在她天靈蓋上。
包廂很大,能容納幾十個人。
但現在,省城商會的會長、地下圈子的龍頭雷老虎、還有那幾個平時眼高於頂的世家家主。
這群跺跺腳省城都要地震的大人物,此刻全貼著牆根站著。
幾十號人,個個弓著背,雙手垂在身側,像一群犯了錯的小學生,連大氣都不敢出。
雷老虎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那道刀疤往下淌,滴在西裝領子上都沒敢伸手去擦。
順著他們的視線看去。
包廂正中央那張最寬大的真皮沙發上,只坐著一個人。
白沐雪的目光移過去,心臟猛地一縮。
托盤差點脫手掉在地上,她死死扣住邊緣才沒發出聲音。
陸淵。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長款風衣,大馬金刀地靠在沙發背上。
修長的雙腿交疊,手裡把玩著一個透明的玻璃酒杯。
昏黃的射燈打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那種漫不經心又高高在上的氣場,壓得整個包廂沒人敢喘一口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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