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端穩點。摔碎了，你這輩子都賠不起。”
陸淵的聲音在包廂裡迴盪。
這話像一記重錘，砸在白沐雪的天靈蓋上。她手指猛地一鬆，金邊托盤失去了平衡。
“砰啦！”
那瓶價值幾萬塊的羅曼尼康帝砸在波斯地毯上。玻璃渣子西處飛濺，猩紅的酒液像血一樣，迅速洇開一大片。
包廂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雷老虎倒吸了一口涼氣，刀疤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
這可是給陸爺敬酒的局，第一瓶酒就摔了，這是要全包廂的人跟著陪葬啊！
“你個瞎了眼的賤蹄子！”
大堂經理踩著高跟鞋從外面衝進來，反手就朝白沐雪的臉上扇過去。
“讓你送個酒你都能摔！知道這是哪位爺嗎？你幾條命夠賠的！”
經理的巴掌帶著風聲。
白沐雪閉上眼睛，渾身發抖，躲都沒躲。
她現在腦子裡全空了，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或者乾脆被一巴掌打死算了。
“住手。”
陸淵靠在真皮沙發上，把玩酒杯的動作沒停。
輕飄飄的兩個字，卻像一道定身咒。
大堂經理的巴掌硬生生停在白沐雪鼻尖前一寸，冷汗“唰”地淌了下來，把厚厚的粉底都衝花了。
“陸爺，這新來的不懂規矩，我這就把她拖出去打死……”經理結結巴巴地解釋，腰彎得快貼到大腿了。
陸淵把酒杯放在大理石茶几上。
玻璃底座和石面碰撞，發出一聲脆響。
“我說，讓她自己收拾。”
包廂裡的幾十個省城大佬，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看看坐在主位上氣場全開的陸淵，再看看穿著廉價制服、瑟瑟發抖的白沐雪。
不少人認出了這張臉。
這不是白氏集團以前那個高高在上的冰山女總裁嗎？前幾天還不可一世，現在怎麼淪落到會所端盤子了？
大佬們眼觀鼻鼻觀心，誰也不敢吱聲。
白沐雪睜開眼，看著滿地的玻璃渣和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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