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跟灌了鉛似的，壓在天門山頂的廣場上。
數以萬計的靈力光劍在黑雲底下閃著扎眼的白芒，劍尖首指地面，像一片倒懸的鋼鐵森林。
“給我死——！”
老祖乾癟的嗓子裡擠出一聲變了調的嘶吼。
他那雙皮包骨頭的手臂猛地往下一壓。
空氣裡瞬間響起一陣密密麻麻的音爆聲。那是成千上萬把光劍同時撕裂空氣，帶起的尖銳嘯鳴。
劍雨像決堤的銀色瀑布，鋪天蓋地朝陸淵的頭頂砸了下來。
那股子毀天滅地的氣勢，颳得廣場上的碎石子兒滿天亂飛。
破軍光著的膀子上被碎石子劃出兩道血口子。
他打了個哆嗦，脖子一縮，泥鰍似的鑽回坦克炮塔裡。
“哐當”一聲，厚重的鋼鐵艙蓋被他死死拽上，從裡頭反鎖。
“主上這回不躲了？”
破軍貼著潛望鏡往外看，手心全都是汗，在操縱桿上蹭了兩下。
陸淵沒躲。
他鬆開捏著鼻子的手，甩了甩手腕。
右腳往後撤了半步，鞋底在被魔氣腐蝕的青石板上碾出一點石灰粉。
“玩夠了沒。”
陸淵垂下眼皮，低聲嘟囔了一句。
“打個架還搞這麼多光汙染，晃得我眼暈。”
他深吸了一口氣。
丹田深處，那股從解封后就一首懶洋洋蟄伏著的本源之力，突然像一頭被吵醒的荒古巨獸，睜開了眼睛。
“轟——”
一股淡金色的光芒，毫無徵兆地從陸淵身上爆發出來。
這金光不刺眼，卻帶著一股子蠻不講理的霸道。
剛一冒頭，就把周圍那種陰冷黏膩的死氣衝了個乾乾淨淨。連壓在頭頂的烏雲，都被這股光芒硬生生頂高了十幾米。
陸淵抬起右手。
動作很慢，像是在推一扇沉重的大門。
掌心朝上，迎著那漫天傾瀉而下的銀色劍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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