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片眼鏡老頭僵在金屬雲彩上。
他手裡那個黑色圓筒，剛才還散發著毀滅星系的恐怖紅光。
現在，炮口正往外滴答著幾滴純白色的液體。
滴在雲彩邊緣，砸出一小灘散發著羊奶羶味的奶漬。
“奶……奶？”
老頭嗓子眼像卡了口千年老痰，擠出的聲音又尖又細。
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此刻僵硬得像塊風乾的橘子皮。
僅剩的一隻單片眼鏡，歪斜地掛在鼻樑骨上，鏡片上沾著幾滴尿黃。
底下的崑崙殿大院裡。
陸淵大剌剌地站著，大花褲衩在冷風裡微微晃盪。
他右手捏著個透明玻璃奶瓶，裡頭裝滿了還冒著熱氣的高營養羊奶。
瓶身有些燙手，他倒換了一下左手。
“哎喲喂，小祖宗，慢點喝，別嗆著了。”
陸淵把奶嘴塞進懷裡老五的嘴裡。
小丫頭餓壞了，兩隻肉乎乎的小手死死抱著奶瓶。
閉著眼睛，“吧唧吧唧”吸得那叫一個起勁。
嘴角溢位一點白色的奶泡，蹭在陸淵那件破洞軍大衣的棉絮上。
半空中。
那十萬維和城管全看傻了眼。
銀色飛行器東倒西歪，引擎發出“滋啦滋啦”的漏電聲。
剛才還殺氣騰騰的高維執法者，這會兒連手裡的降維能量槍都快端不穩了。
“局、局長……”
旁邊一個大隊長嚥了口乾澀的唾沫，聲音抖得像篩糠。
“因果律大炮……變、變奶牛了？”
老頭腦門上的青筋“突突”首跳。
他一把薅住那大隊長的領子，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
“放屁！那是因果律被強行篡改了！”
老頭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底下的陸淵，手指頭首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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