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府。
長孫無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
“完了……全完了……”
他嘴裡反覆唸叨著,雙眼無神。
“徐先生,你這次,是真的玩脫了啊!”
他猛地站起身,在屋子裡來回踱步,額頭上的冷汗一層疊著一層。
“沒有官員,地方上的政令誰去傳達?賦稅誰去徵收?案件誰去審理?”
“不出十日,不,五日!整個大唐就會徹底癱瘓!”
房玄齡和杜如晦也坐在旁邊,雖然沒說話,但那緊鎖的眉頭和慘白的臉色,己經說明了一切。
他們想不通,徐煬為什麼要走這一步絕戶棋。
這不是逼著陛下低頭,而是首接把陛下的路給堵死了!
徐煬卻慢條斯理地喝著茶,甚至還有心情拿起一塊糕點,小口小口地吃著。
“長孫大人,房相,杜相。”
他放下茶杯,擦了擦嘴角。
“三位,可有興趣隨我去個地方?”
長孫無忌一愣,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出去?
“去哪兒?”
“一個能讓大唐,從此再也不缺官員的地方。”
徐煬站起身,臉上露出了一絲神秘的笑意。
半個時辰後。
長安城南,一處被玄甲軍裡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洩不通的秘密莊園。
長孫無忌等人剛一踏入莊園,一股混合著草木漿和刺鼻氣味的古怪味道就撲面而來。
眼前的一幕,讓他們徹底呆住了。
巨大的院子裡,幾十口大鍋正冒著滾滾熱氣。無數穿著短褂的工匠,正將一捆捆廉價的竹子、破舊的漁網、甚至是發黴的麻布,扔進鍋裡,用石灰水反覆熬煮。
經過多道工序後,那些原本粗糙不堪的原料,竟變成了一灘灘乳白色的濃稠漿液。
“這……這是在做什麼?”長孫無忌滿臉困惑。
“造紙。”
徐煬指著旁邊一個晾曬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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